滴在胸前。
他身子猛地往后一仰。
颈椎骨发出滞涩的脆响。
张开嘴。
“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血水黏稠发臭。
里面还夹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内脏碎块。
这口热血,全喷在膝盖那块龟甲上。
“砰!”
龟甲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当场炸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粉末。
粉末混着血雾,溅了袁天罡一脸一脖子。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
从青石上翻滚下来,重重砸在旁边的碎石堆里。
尖锐的石头棱角,扎破了他的后背。
皮肉被碎石豁开。
袁天罡疼得浑身打摆子。
他双手死死捂住塌陷下去的胸口。
十根手指抽筋一样弯曲着,抠着胸前的烂肉。
他体内的气海,像个被捅破的皮球。
“嘶嘶”往外漏气。
三百年的苦修功力。
在这短短两息之间,顺着破败的经脉散了一大半。
骨头里的力气被抽了个干净。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他躺在碎石子里。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肺里都像在吞刀片。
呼出的气变成大团白雾,飘散在冷风里。
他透过面具的裂缝,盯着雪月城的方向。
眼白上全炸开了红血丝,红得发紫。
“五行无效!”
袁天罡扯着破烂的嗓子嘶吼。
声音哑得变了调,透着骨子里的绝望和恐惧。
他拿拳头无力地砸着地上的石头。
砸得指骨破皮流血。
“他不是人!”
老怪物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胸腔剧烈震动,带着破音狂叫。
“他是仙!”
……
三十里外。
雪月城,城主府后院。
苏玄瘫在那张断了腿的破竹藤椅上。
椅子底下垫着的半块烂砖头,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
他刚刚吐出那声冷笑。
嗓子眼有些发干,泛着一股子没睡醒的口渴。
他伸出左手,摸向旁边的青石桌。
手指碰到了那个缺口的粗瓷茶杯。
杯底还剩一口冷茶水。
杯壁上沾着几点灰尘。
苏玄端起茶杯。
仰起脖子,把冷茶倒进嘴里。
苦涩的茶渣子刮着舌头。
他皱着眉头,嚼了两下,硬生生咽下肚。
水有点凉,顺着食道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激灵。
苏玄把空茶杯往桌上一扔。
“当啷。”
杯子翻倒,在石板上滚了一圈,停在边缘。
他抬起双手,摸了摸脑后的黄布带死结。
这结打得有点紧,勒得头皮发紧发麻。
几根头发缠在布条里,扯得生疼。
他正准备伸手解开布条,给眼睛透透气。
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深处。
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滴——”
这不是天上打雷的声音。
是一道冰冷、死板的机械提示音。
声音太大。
直接在脑浆子里横冲直撞。
震得他耳膜“嗡”地叫了一声。
两边太阳穴的血管,跟着突突直跳。
苏玄手上的动作猛地停住。
两根手指僵在黄布带的边缘。
忘了扯开死结。
系统的声音,继续在脑子里强行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