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守源特训正式开始;混沌第二阶段"深渊裂隙全面开启";万界同步崩坏;联军首次真正意义上的全域苦战。
起点:议事厅散会后的清晨。
日头初升,金时空的清晨来得安静,甚至有点温吞。
昨夜震动全局的那场“秘辛议事”,结束后无人再多说一句。万界强者散出大厅,各回各营。有人连夜开始修持,有人则默默盘坐调息,直到天际泛起微光。
昨天所有人都还是战力逼人的战士。而今天破晓之后,他们身上那层锐利的杀气,收敛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撤离避难区时,一位老妪颤巍巍地拉住孙子的手,抬头看着天上那道早已没有灰雾的天光,轻声问身旁维持秩序的守卫:“今天安全了吗?”
守卫没法给出肯定答复,只低声道:“请先去上面划好的区域。”
避难所里人多杂乱,空气混着焦味和泥土味,地面湿滑。老人、孩子、伤了腿的青年、抱着猫的女人,挤在一起。临时医疗区传来断断续续的**,那是由各时空赶来的初级医疗者们在帮忙处理外伤。
汪大东站在议事厅门口,隔着一道残破的栏杆望向远处。昨夜战线移出的地方,地表还留着许多苍白的斑痕——那是守心之力净化灰雾后留下的印记。再远一些,隐约能看到几处矮下去的建筑残影,是那场先锋虚无巨口突袭中被波及的区域。
雷婷走过来,没有立刻开口。
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
“昨夜这场,不过是一次试探性突进。”雷婷说。
“嗯。”大东答,“它试我们的底线。”
“结果,我们底线的位置,被它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让它看到我们还有底线。”大东低声笑了笑,那双眼睛里没有多少笑意,但有一种东西钉在那里,很稳,“它看到我们底线还有余地,也许下次出手就不是冲这么一点来了。”
雷婷没再多说,只把目光转向不远处。
那里,止戈已经铺开全套时空阵图,联军各部的人陆续聚拢过来,手中端着厚厚一叠由铁时空赶送来的上古卷宗。灸舞盟主与时空长老团成员正在逐一检视。
新的一轮“守源特训”,从这一刻正式登场。
灸舞走到广场中央,声音不大,却稳定地传到每一处。
“从即刻起,十二时空联军实行守源特训合制,分三班轮转,三班之外的所有人,全部进入守源修持。”
“各时空白道主战部队,负责维护大阵外围、维持时光通道稳定、防护避难区。”
“余下所有守心战力——包括在场所有时空强者的主力,全部编入‘凝源序列’。”
“凝源序列的全部任务,就是守心、稳念、止杀、聚气。”
刺耳的战鼓声,在今日变得低沉,就像把往日那股拼命气势去了棱角,让它钝厚,让它沉稳。
灸舞解释得十分清楚,语气笃定而透着一种经年沉淀下来的安静力量:
“每一位守界者都停止过度使用本源。所有爆发性的强攻、杀伐、厮杀与耗损,一律停用。”
“将战力用在阵地守护、维持结界、稳住时空缝隙上。多余的力量,不要留在外面,让它沉到底下去。”
“你们每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动,本身就是一场对原初的反制。”
很多年前,这样的军令会引来哗然。
可这个清晨,没有一个战士抱怨。所有强者都安静地点头,像领了一份再自然不过的任务。
银时空五虎将、铁时空禁卫军残部、铜时空血族精英、各时空长老、各怀秘术的隐世者,在广场与营地之间迅速散开,很快就位。
十二时空的军事体系第一次彻底统一。
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雷婷、辜战、独孤万钧、厉嫣嫣、止戈、花灵龙、那个谁,十个人被编入“核心守心小队”,任务却并非打仗。
灸舞把他们安排在了整座守源大阵的核心位置。
这是最危险的岗位,也是最吃心境的岗位。
因为大阵的核心,就是整座阵的能量回路最密、受力最重的地方。它的存在,会不断牵引虚无气息的侵蚀。
“你们十人,是大阵阵眼,也是整座阵的基准声。”灸舞低声道,“阵在你们心念里活。你们若定,阵便稳。”
“你们若散,阵便会碎。”
大东点点头。
这话听的不是战力,是心境。
而这,并不是光靠热血能做到的事。
特训开始。
第一班上岗,守源大阵之基底,缓缓亮起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十个人分别落座于阵眼十方位置,静默调息。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开口。
可整座基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安静得如同被按下了暂停。
远处一片村镇的黑影轮廓,在微光里越发清晰。
过了一小会,大东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种感觉,与以往的所有战斗都不一样。
以往战斗时,他的世界就是满场鏖战、敌人逼近、喊杀如潮,一切都在向外飞。如今,他坐在阵眼上,一切开始向里收。
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战力在缓慢沉下去,可以感觉到那些原本被过度激发、躁动不安的力量,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
一边守,一边“静”。
偶尔不远处有短促的灰雾掠过,不需要任何人出手,只要队伍内部的心念均衡,阵光就会自然将其清扫干净。
不靠出手攻击。
靠内在的定?。
丁小雨坐在东侧阵位,眼睛半闭。他向来话少,此刻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王亚瑟端坐北位。石中剑没有出鞘,只是横放在膝上,和以往所有战法中与剑共生的气息完全不同,这把圣灵古剑,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块沉淀的石头。
阵光柔和,却莫名透着一层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厚度。
而就在这时,变化来了。
最先感受到的是厉嫣嫣。她原本负责在阵中央的柔光安抚,忽然抬眼看向天边,脸色微变。
“不对。”
“怎么了?”雷婷问。
“有东西进来了,从外圈。”
“不止一处。”
众人凝神。止戈在阵中调出半空光弧,那是监测阵外的地图,一片辽阔的金时空大地,正常得看不出异样。
下一瞬,地图的边缘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灰色褶皱。
然后是第二处。
第三处。
第四处……
那六处灰点在一天之内迅速增多,最后连成了一片细微的虚线。逐渐延伸,飞掠,跨过整条地图的边线。
多半是方圆一千里内,确定在边缘之外。
然后,那几道灰线开始向内翻卷。
“全面裂隙开启。”止戈深吸一口气,“都在城外。”
“几处?”大东问。
止戈沉默一下:“三十九处。”
大东、王亚瑟对看一眼。三十九。
昨夜的先锋巨口,不过七处。
三十九道裂口同时发起,裂隙再加上昨夜那七处未彻底封堵的残口,合计四十六处。数量远远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战事的规模。
这就是混沌的第二阶段。
它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用一道巨大的黑洞压过来。
这回它用的是更狠的方式。
是全境同时开花。
每一处裂隙,都会自动向外释放虚无雾气和影卒,拉长联军的注意力、分散阵法的补给,消耗整片地区的本源。
打的是消耗战,没有主次,没有退路。
“这股打法很厉害。”雷婷缓缓说道,“它不是要正面拿下一场胜利。它是要把十二时空的防线拖垮。”
大东握紧龙纹鏊,沉默片刻,开口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冷静后的沉着。
“它出第二手了,那是它看好我们的底子了。”
他抬手发出指令:
“第一班、第二班,全部编入前线扑火队。按照昨夜的分组,每队负责三到四个裂隙点位,不主动出战镇守,只负责拖延封闭、保护避难区。”
“先撑住。”
“先稳住。不硬拼。”
“外围的出不去,内里的我们不动。”
军令一道一道下达。
守源大阵外,一时间,光带如雨。
三十九道裂隙所在的区域,散落在城市的边缘与外围野外,绝大部分在空旷地带,但也有几处离乡镇和小城镇的边际很近,威胁平民。
杨过?不,说错了,是辜战与独孤万钧第一批领队,直奔最近的三道裂隙。
与此同时,废墟城镇里传来低沉的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