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穿梭的破空声响撕裂金时空的云层,几道耀眼的光影接连冲破大气层,重重落在芭乐高中的操场之上。
汪大东率先稳住身形,龙纹鏊悬浮在他身侧,赤红的火焰微微跳动,只是往日里一往无前的灼热,此刻多了一层忌惮。亚瑟握稳石中剑,圣洁的白光在剑身流转,不断抵挡住空气中悄然弥漫的阴冷僵气;丁小雨闭着眼,周身静电若隐若现,铺开大范围的感知网,捕捉每一缕暗紫色雾气流动的轨迹。
雷婷、辜战、止戈、万钧紧随其后落地,几人刚站稳,就不约而同地皱紧眉头。
金时空的空气已经变了。
肉眼看去,一切如常,街道上车水马龙,放学的学生说说笑笑,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可异能行者的感知里,一层淡淡的紫雾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整座城市,渗透进楼宇、街巷、绿化带的每一处缝隙。
普通人看不见紫雾,呼吸、谈笑、行走,毫无察觉。他们不知道,只要被紫雾侵入经脉,沉睡的僵灵印记就会在体内生根,等到印记成型,原本鲜活的人,就会失去自我,沦为僵灵的载体。
“范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丁小雨缓缓睁开眼,声音紧绷,“裂隙在高空,僵气顺着气流扩散,现在已经覆盖了半个城市,而且还在向外蔓延。再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时辰,紫雾会铺满整个金时空的地表。”
亚瑟抬眼望向天际,目光穿透层层云层,看见那道横贯百里的暗紫色裂隙,像一道狰狞的伤口趴在天穹之上,源源不断涌出阴冷的僵灵本源。
“我们必须先找到马小玲。” 亚瑟沉声说道,“盟主说她是僵源的锚点,只要稳住她,裂隙的输出就会被压制。如果她的本源彻底被僵灵吞噬,这道裂隙再也没有办法锁死。”
“我知道她大概的位置,在市区的旧公寓。” 大东攥紧拳头,“我们分开行动,辜战、止戈,你们两个沿着城市东侧巡逻,一旦发现有人被紫雾侵染,立刻用异能隔离,不要直接击杀,尽量压制僵印;万钧,你守在芭乐高中,这里学生多,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雷婷,你跟我们一起去找马小玲。”
“收到!” 几人立刻应声,没有半分迟疑,几道身影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辜战和止戈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黑色与金色的异能光团在楼宇之间来回穿梭,但凡飘来浓郁紫雾的角落,立刻被异能灼烧净化。只是紫雾仿佛无穷无尽,刚刚净化完一片,下一秒又有新的雾气从空气里滋生,消耗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扩散的速度。
万钧落在芭乐高中的教学楼顶端,墨色的异能铺开一层屏障,笼罩整座校园,隔绝外面飘来的僵气。放学的学生还在楼下打闹,没有人察觉到头顶那层看不见的防线,他独自站在高处,目光沉沉望向远方不断蔓延的紫霞。
另一边,大东、亚瑟、小雨、雷婷四人沿着主干道飞速穿行,避开人群,专挑楼顶跳跃前进。越靠近马小玲所在的公寓,空气中的紫雾就越是浓稠,阴冷的气息几乎要钻进骨头里,石中剑的鸣响变得愈发急促。
“前面那栋楼。” 小雨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老式居民楼,“僵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这里。”
四人落在公寓楼下,楼道里的光线昏暗,紫雾在这里几乎凝成实质,墙壁上附着一层淡淡的紫晕,触碰上去,能感受到一股拉扯心神的力量。大东抬手,龙纹鏊燃起一圈火焰,将靠近的紫雾焚烧殆尽,几人缓步走上楼梯。
顶层的房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丝紫色微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
大东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马小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长发垂落肩头,周身环绕着流转不息的暗紫色僵力。窗外的夕阳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她的身影仿佛和高空的裂隙遥遥相连,无数纤细的紫雾丝线从她身体延伸出去,一直连通天际那道巨大裂口。
她没有失控发狂,也没有被僵灵彻底吞噬,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和体内苏醒的远古本源对峙。
“马小玲!” 大东开口,声音尽量放稳,“我们是灸舞盟主派过来的,我们没有恶意。”
马小玲缓缓转过身。
她眼底的紫芒依旧深邃,却没有嗜血的狂躁,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疲惫与沉静。
“我知道你们会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我能感知到,铁时空那边,混沌还在不断冲击封印,它在和我体内的僵灵本源呼应,不断催动裂隙扩张。”
“你能控制它吗?” 雷婷上前一步,紫色异能收敛,没有摆出攻击姿态,“盟主说,你是锚点,只要你稳住自身本源,裂隙就不会继续扩大。”
马小玲轻轻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漫天漫地的紫雾。
“不是我控制僵灵,是僵灵本就是秩序的暗面。” 她缓缓解释,“盘古当年并没有消灭僵灵大道,只是把它封存在时空夹缝,和混沌遥遥相对。混沌代表虚无,抹去一切存在;僵灵代表停滞,冻结所有生机。两者相生,制衡十二时空的秩序。如今混沌破封,平衡断裂,僵灵大道自然跟着苏醒。”
“我是盘古血脉的继承者,所以裂隙会以我为中心成型。我可以压制裂隙的爆发,但是我没有办法彻底关掉它。只要混沌还在铁时空不断侵蚀法则,僵灵裂隙就会一直存在,紫雾永远不会停下。”
一句话,让在场四人的心沉了下去。
原本以为找到锚点就能解决危机,现在才明白,双线劫难是绑定在一起的。铁时空的混沌一日不除,金时空的僵劫就永无终止之日。
丁小雨眉头紧锁:“也就是说,我们这边就算拼尽全力稳住僵源,也只是拖延时间,真正的决战,还是在铁时空?”
“没错。” 马小玲抬手,掌心浮起一团纯净的紫芒,这团光芒和外面侵蚀普通人的紫雾截然不同,温润而厚重,是盘古本源的力量,“我可以用自身血脉之力,编织一道锁灵网,暂时束缚住裂隙的僵灵外泄,给盟主争取更多时间去镇压混沌。但是这个过程,我需要持续不断输出本源力量,一旦我力竭,锁灵网破碎,紫雾会瞬间席卷整个金时空。”
亚瑟握着石中剑上前一步:“我们帮你。石中剑承载正道秩序之力,可以和你的盘古之力相辅相成,加固锁灵网。”
“还有我们。” 大东举起龙纹鏊,火焰柔和下来,不再带着攻击性,“我的战力指数,也可以用来稳住阵法,帮你分担消耗。”
马小玲看着眼前几人,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暖意。她独自背负这份万古秘密很久,一直游走在各个时空,孤身面对危险,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异能行者愿意站在她这边,和她一同承担暗劫。
“好。” 她轻轻颔首,“我们现在就布阵。”
四人呈四方站位,将马小玲护在中心。
马小玲抬起双手,磅礴的盘古僵力自体内倾泻而出,无数紫色光丝从掌心升腾,顺着空气向上延伸,朝着高空的裂隙缠绕而去。亚瑟高举石中剑,圣洁的白光化作一道道锁链,和紫丝交织在一起,中和僵灵气息,避免锁灵网失控伤人;大东的赤红火焰化作护罩,稳住阵法根基;丁小雨的静电形成感应网,随时捕捉紫雾异动;雷婷的紫色异能铺开,清扫不断冲过来的零散僵气。
五人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一道巨大、半紫半白的光网缓缓升空,笼罩住天穹上的暗紫色裂隙。
紫雾向外喷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可就在锁灵网成型的一瞬间,遥远的铁时空西线裂隙深处,传来一道虚无缥缈的意念,直接穿透时空壁垒,落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制衡,本就是虚妄。】
【秩序与暗面,终将一同归于虚无。】
意念落下的刹那,高空的混沌微光猛地暴涨!
铁时空那边,灸舞独自支撑的秩序光柱剧烈震颤,金色光芒忽明忽暗。他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一大片,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那是本源受损才会流出的秩序之血。
“盟主!” 守在西线的修看见光柱晃动,心头一紧,立刻催动全部异能加固防线,可混沌的力量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撞在禁卫军组成的本源人墙上,不断有禁卫军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从云海之中坠落。
混沌意志察觉到金时空这边锁灵网成型,意识到他们想要稳住双线制衡,于是加大了攻势,疯狂冲击铁时空的封印,想要强行打破平衡。
金时空公寓里,马小玲浑身一颤,体内的僵灵本源跟着剧烈躁动,锁灵网上的紫丝疯狂抖动,好几处光丝直接崩断。
“它在施压!” 马小玲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混沌在强行拉动僵灵本源,想要逼我失控,冲破锁灵网!”
大东咬牙,全力催动战力指数,龙纹鏊的火焰疯狂燃烧:“撑住!我们不能让它得逞!”
亚瑟石中剑光芒大盛,不断修补断裂的光丝:“它想逼我们双线崩盘,我们偏不让它如愿!”
就在这时,小雨的感知网猛地捕捉到城市外围的异动。
“不好!城外!大量被僵气侵染的人,正在朝着市区过来!”
几人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边缘的道路上,无数目光呆滞、皮肤泛着淡紫的感染者,动作僵硬地朝着市中心移动。他们原本是郊外的居民、过路的行人,来不及躲避紫雾,被僵印侵入心神,如今已经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僵灵驱使的载体。数量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辜战和止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急促传来:“大东!东侧防线快要顶不住了,感染者越来越多,我们的异能消耗太快!”
万钧的声音紧随其后:“芭乐高中的屏障也开始出现裂痕,有不少紫雾绕开屏障,从通风口钻进去了!”
危机接踵而至。
一边是高空裂隙,混沌远程施压,锁灵网随时可能崩碎;一边是地面源源不断涌来的僵灵感染者,四处突破防线,威胁城内普通人的安危。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紫芒变得更加坚定。
“我来稳住锁灵网,不能分心。地面的感染者,只能交给你们。”
大东迅速做出决断:“亚瑟,你留下来,协助马小玲维持阵法,你石中剑的正道力量最适合稳住光网。小雨,你跟我去支援辜战止戈!雷婷,你赶回芭乐高中,帮万钧守住校园!”
“明白!”
分工敲定,没有半分犹豫。
亚瑟留在公寓之中,石中剑持续散发白光,牢牢托住不断震颤的锁灵网。大东和丁小雨转身冲出楼道,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城市东侧疾驰;雷婷纵身一跃,朝着芭乐高中的方向赶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缓缓笼罩金时空。
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万家灯火之下,暗紫色的危机暗流涌动。
公寓里,马小玲独自扛着和混沌本源的隔空拉扯,经脉一阵阵刺痛,盘古血脉在体内不断燃烧,每多撑一秒,都在透支她的生命力。她抬眼望向遥远的铁时空方向,隔着无尽云海,她仿佛能看见那个独自撑起整片时空秩序的少年盟主。
“灸舞,一定要撑住。” 她低声自语,“我们两边,谁都不能先倒下。”
铁时空,悬空神坛。
灸舞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金色的秩序光柱重新稳住。他望向西线裂隙那团越来越耀眼的混沌灰光,眼底没有退缩,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你想打破制衡,吞掉十二时空。” 他轻声开口,声音传遍整片云海,“但你忘了,秩序的力量,从来不是来自天道 alone,而是来自这万千生灵的执念。”
他抬手,指尖捏起一道跨时空传讯符文,分别送往金时空的马小玲、大东一行人,还有散落在各个时空坚守防线的强者。
【稳住防线,守住众生。双线相持,静待转机。】
符文化作点点金光,穿过时空缝隙,飞向十二时空各处。
西线裂隙之中,混沌的低语再次响起,带着漠然的嘲弄。
【转机?不存在。】
【当虚无降临,一切挣扎,皆为徒劳。】
话音落下,又一波混沌浪潮,狠狠撞向铁时空的防线。
修带领的铁克禁卫军,咬紧牙关,再次以本源异能硬扛冲击。
双线战场,灯火与暗影对峙,秩序与虚无僵持,这一场跨越两大时空的浩劫,还在继续。
(第四十四章 完)
要不要继续写第四十五章,写感染者围攻芭乐高中,同时灸舞在铁时空找到混沌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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