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玉在云雾岭住了下来。
最初两天还算安分,他白天练剑,晚上回房休息,除了把院子里的石桌换了一张新的之外,没有再造成什么破坏。沈若雪一度以为这位大乘期的少年天才终于消停了。
第三天清晨,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她刚到谢疏辞的小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谢庭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你什么意思?”
然后是灵渊不紧不慢的回答,清冷慵懒:“字面上的意思。你剑法太糙了。”
“你——”
“怎么,不服气?”灵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少主教了你这么多年,连一剑破万法的门槛都没摸到,还好意思发脾气?”
沈若雪探头一看,只见谢庭玉站在院子中央,手持霜寒十四州,脸色铁青。灵渊则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茶,姿态悠闲至极。她今天穿的是一袭藕荷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纤细的双腿在裙摆下交叠着,脚尖轻轻晃动。
谢疏辞不在院子里。
“你敢跟我打一场吗?”谢庭玉咬着牙说。
灵渊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跟你打?赢了不光彩,输了丢人。不划算。”
“你就是不敢!”
“激将法对我没用。”灵渊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看你这么不服气,我倒可以指点你几招。”
谢庭玉气得脸都红了:“我用不着你指点!”
“是吗?”灵渊微微一笑,抬手凝聚出一道粉白色的光芒,化作一根细线轻飘飘地朝他飞去。
谢庭玉挥剑便挡。
叮——
霜寒十四州剧烈震颤,谢庭玉被震得连退三步,右臂一阵发麻。他震惊地抬头看向灵渊。
灵渊依然站在原地,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连我一成功力都接不住,还敢说要帮少主?”
谢庭玉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言不发地收剑入鞘,转身就走。
“去哪儿?”灵渊问。
“练剑!”
灵渊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轻笑了一声,重新坐下喝茶。
沈若雪从门口走进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样刺激他,不怕他真的生气?”
“生气才好。”灵渊慢悠悠地说,“这小子天赋极高,就是太顺了。不激一激他,他永远不知道天外有天。”
沈若雪在她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灵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叫灵渊就行。问吧。”
“二师兄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叫他少主?”
灵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看了沈若雪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