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众人再度出发。
这一次,谢疏辞主动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碎星银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芒,蝶翼蓝的眼眸直视前方,步伐比昨日快了三分。江寻澈看了他一眼,石榴红的眸子中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调整了行进路线,跟上了他的步伐。
谢疏辞沿着自己认定的方向一路前行,穿过密林,越过溪涧,步步深入秘境内围。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四周的植被也越来越奇异——有些树木通体晶莹如玉,有些花朵绽放着幽幽的荧光,甚至连脚下的泥土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围高了不止一倍。”沈若雪惊叹道,潮汐蓝的眼睛里满是惊讶,“难怪都说内围才是真正的宝地。”
但谢疏辞对这些视而不见。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蝶翼蓝的目光紧紧锁着前方,仿佛在那片迷雾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牵引着他。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忽然骤变。
密林到此为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石林。无数根高大的石柱拔地而起,参差错落,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遗迹。石柱表面布满了风化侵蚀的痕迹,依稀可见一些模糊的刻纹,像是符文,又像是图画。
“这里好像是一座遗迹。”林婉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会不会是上古修士留下的?”
江寻澈蹲下身,烬灰色的短发下,石榴红的眼眸仔细查看了一块碎石上的刻纹,眉头微皱:“这些符文年代太久远了,我也认不全。”
沈若雪试着用灵力去感应那些刻纹,却发现灵力刚一触及石柱表面就被弹开了,仿佛这些石头本身就有排斥灵力的特性。
“有意思。”谢庭玉饶有兴致地拍了拍身旁的石柱,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着好奇的光,“这石头有点古怪。”
谢疏辞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站在石林的入口处,碎星银的长发被穿林风吹起又落下,蝶翼蓝的目光扫过那些参差的石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又是这种感觉。
从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那感觉若有若无,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不清摸不着,却又始终萦绕在心头。
而此刻,站在这片石林面前,那种感觉骤然清晰了许多。
不是机缘。
不是宝物。
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他曾来过这里。
谢疏辞闭上眼,试图捕捉那一闪而过的记忆碎片。
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同样的石林,同样的天空,不同的是,那时的石林还没有这般残破,石柱上的符文还泛着流转的光芒。
还有一个身影。
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石林深处,似乎在等他。
谢疏辞猛然睁开眼,蝶翼蓝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了?”谢庭玉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走到他身边,湛蓝色的眼眸中浮起担忧。
“……没事。”谢疏辞淡淡道,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
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究竟是真实的记忆,还是他的错觉。
一行人继续深入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