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丹府之后,谢疏辞没有停留,径直朝着秘境更深处走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荒凉,周围的植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黑色的土地,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是剑气残留的气息。
“这里不对劲。”裴景铄走在谢疏辞身侧,墨蓝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动,雾纱紫色的眼眸扫过四周,神色渐渐凝重,“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反而有一股……剑意,越来越浓烈。”
谢庭玉没有说话,但琥珀焦糖色的长发在山风中轻轻晃动,湛蓝色的眼眸中透着警惕,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江寻澈跟在后面,烬灰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微乱,石榴红的眸子中也浮现出一抹凝重。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剑意。那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一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肃杀之气,仿佛这片土地曾经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那些残存的剑意至今仍未消散。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片山谷,四面环山,谷中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剑。
成千上万把剑。
有的笔直插入地面,只剩剑柄露在外面;有的斜插在岩壁上,剑身布满裂纹;有的横躺在碎石之间,剑刃已经锈蚀殆尽。各式各样的剑,长短不一,新旧各异,静静地矗立在这片山谷之中,如同一片沉默的森林。
风吹过时,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剑豖。”裴景铄停下脚步,雾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想到这秘境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剑豖?”沈若雪好奇地问,银紫色的长发在肩头晃动,潮汐蓝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那是什么?”
“剑修的埋骨之地。”裴景铄解释道,“上古时期,一些剑修在寿元耗尽之前,会将本命剑葬于此地,让剑灵回归天地。也有一些剑修在战斗中陨落,他们的佩剑流落至此,被后人收集安葬。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的剑豖。”
他顿了顿,补充道:“剑豖中的剑,大多都有灵性。若是能得到其中一把的认可,便是莫大的机缘。”
众人闻言,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片剑林。
那些剑虽然历经了无数岁月,有些甚至已经锈迹斑斑,但每一把剑都散发着独特的气息——有的凌厉如刀,有的沉稳如山,有的轻盈如风,有的炽热如火。
数千年的剑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走吧。”谢疏辞没有多做停留,碎星银的长发在转身时划过一道弧光,迈步走进了剑豖。
他一踏入剑豖的范围,那些剑立刻有了反应。
剑身震颤的频率陡然加快,嗡鸣声变得更加尖锐,仿佛在欢迎某位故人的到来。有几把剑甚至从地面挣脱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指向谢疏辞的方向,发出清脆的剑鸣。
谢疏辞没有理会那些剑的骚动,蝶翼蓝的眼眸平静如水,继续向前走去。
他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剑林,那些剑在他经过时纷纷震颤,发出高低不同的剑鸣声,像是在行礼,又像是在诉说。
江寻澈跟在后面,越走越心惊。
这些剑的反应,分明是在表示臣服。
能让成千上万把有灵的剑同时臣服,这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看向谢疏辞的背影,烬灰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石榴红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深思。他觉得自己这位师弟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