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课老师走进教室,课堂铃声彻底压下所有细碎杂音。
整节课安静有序,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萧然全程垂着眼,看似在听课,实则大半注意力都压在体内。
骨血深处,幽蓝的生命之火沉沉蛰伏,偶尔微微发烫,带着透支寿元的空洞虚弱,一遍遍侵蚀他的四肢百骸。禁咒留下的后遗症从未消失,只是被他强行压着不显山不露水。
他周身冷意疏离,仿佛这间教室的所有人、所有过往,都与他毫无干系。
后排的龙玲珑,整节课余光都若有若无地锁着前面那个背影。
从前的萧然,会笑、会闹、会顺着她的脾气迁就她。
可现在的他,沉默、冷淡、眼底一片寒霜,连一丝多余情绪都懒得对外流露。
这让她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痛快,甚至带着一点轻视。
旁边的叶林看得清清楚楚,低声轻笑:“玲珑,你看他现在,跟个废人一样。考核差点死在里面,回来就装高冷,真够可笑的。”
龙玲珑唇角噙着淡淡的凉薄,不置可否。
一节课转瞬即逝。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瞬间重新喧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聊天、打闹走动。
刚子立刻转头想找萧然说话,却见龙玲珑率先起身。
她踩着干净的白鞋,径直穿过过道,停在了萧然桌前。
姿态优雅,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叶林紧随其后,抱臂站在一侧,眼神带着玩味与挑衅,坐等看戏。
萧然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干净、淡漠,没有惊喜、没有旧情、更没有难堪,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龙玲珑垂眸看着他,语气轻柔,字字句句却都是绵里藏针的奚落:
“萧然,听说你这次考核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
不等他回答,她浅浅一笑,意有所指:
“命是保住了,就是看起来……废得厉害。”
叶林立刻顺势接话,故意抬高一点音量,故意引得周围同学侧目:
“可不是嘛!之前还吹自己天赋异禀,结果一趟考核下来半死不活。现在学校马上要举办校级异能竞技赛,全校新生都要参与,我看你这状态——怕是连上场的胆子都没有吧?”
龙玲珑眸光微闪,继续轻讽施压:
“不敢也正常。毕竟死过一次,胆子变小、变怂,也很合理。”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戳刺。
四周瞬间安静一片,无数目光齐刷刷聚在萧然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难堪、等他退让。
桌前的少年微微低头。
这些刺耳的话语钻入耳中,萧然面上没有暴怒,可心底深处,那层被死死压制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几乎枯竭的雷火,原本安安静静蛰伏在骨血之内。
此刻被这番奚落搅动,一股狂暴的力量自灵魂深处翻涌而上——那是禁术形态的前兆。
桌面之上,薄薄一层热浪伴着橙红火光一闪而过,课桌木纹被那股力量微微灼得发焦。
龙玲珑察觉到空气的变化,微微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方才那几句轻佻嘲讽,此刻让她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恐惧。
叶林也收敛了嬉笑,脸色微变,他能清晰感觉到,从萧然身上散出来那股压迫感,远不是普通异能者该有的气场。
“你……”叶林的挑衅话语卡在喉咙,说不下去。
萧然轻轻抬头,与此同时,灵魂最深处,属于禁术形态的征兆悄然暗流涌动——眼底极深不断涌现明亮的金黄色,黑发发根浮起霜白虚影,然后瞬间扩散开
那张脸上冒出一个核癌可氢的笑容,看着龙玲玲
“如果二位想看看大烟花的话我不介意……”
“只是有点废人罢了”
灼热的橙红火光在萧然指尖跃动,燥热的气息弥漫在课桌四周,教室内鸦雀无声,围观的学生全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快要冲破束缚之际,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刚子一把抓住萧然的胳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皮肤下滚烫的温度,还有身体抑制不住的虚颤。他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焦急:“萧然!快收起来!这里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