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公路。
这条路原本是连接市区和郊区的要道,双向四车道,两边是荒废的农田和几栋废弃的厂房。
现在是晚上八点。
天已经黑透了。
林渊蹲在一栋废弃厂房的天台上,用夜视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公路。
来了。
他轻声说。
周大锤趴在他旁边。
多少人?
第一队。林渊眯起眼睛,十二个。走在最前面。
苏小曼在他身后,闭着眼睛感知。
中间……她皱着眉头,后面还有两队。
第一队多少人?
十二个。
第二队呢?
二十三个。苏小曼说,中间那队。
第三队呢?
十五个。苏小曼顿了顿,我感知到第三队里有两个很强的能量波动。
应该是异能者。
林渊点点头。
和他预料的一样。
赵霸天把队伍分成三波,用人数分散他们的火力。
第一队是探路的。
第二队是主力,扛着迫击炮。
第三队是断后的,保护核心人物。
那两个异能者……林渊问,你能分辨出是什么系吗?
苏小曼摇了摇头。
太远了,感知不清。
但应该不是赵霸天本人。她说,赵霸天的能量波动我以前在黑市感知过,比那两个人强得多。
林渊松了口气。
赵霸天没来。
这就好办了。
他们到哪儿了?林渊问。
第一队刚过前面那个加油站。苏小曼说,距离我们大概……三百米。
第二队呢?
在第一队后面一公里。
第三队呢?
在第二队后面八百米。
林渊快速计算。
第一队和第三队之间隔了将近两公里。
这意味着他们没法互相支援。
动手。
他站起来。
先打第一队。然后等第二队进入伏击圈,打第二队。
第三队怎么办?周大锤问。
先不管。林渊说,打完第二队再说。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
周大锤、沈清宁、还有平安小区的五个骨干。
总共八个人。
对面第一队十二个人。
大锤,你跟我打第一队。林渊说,沈护士,你们留在这儿掩护。
如果情况不对——
不会不对。周大锤打断他,就十二个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渊看了他一眼。
别大意。
放心。周大锤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皮比铁还硬。
他率先跳下天台,朝公路方向冲去。
林渊紧随其后。
三分钟后。
第一队已经走过了加油站,进入了一片狭窄的路段。
这里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路灯早就坏了,黑漆漆的。
第一队的队长举起手。
他是铁拳团的老兵,姓马,外号马一刀。
怎么了?旁边的队员问。
不对劲。马一刀眯起眼睛,太安静了。
他转头看向两侧的厂房。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在盯着他。
绕路——
他话还没说完。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子弹从左侧厂房的天台上射出,精准命中他的额头。
马一刀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去。
有埋伏!
其他人大喊。
他们下意识地散开,寻找掩体。
但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正面冲了过来。
是周大锤。
他的皮肤闪着金属光泽,像一辆失控的卡车。
去死吧!
他一拳头砸向最近的那个人。
那人直接被打飞出去,撞在路灯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其他人大惊失色。
异能者!
妈的!打他!
他们端起步枪,朝周大锤射击。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周大锤身上,火星四溅。
但周大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这?他嘲讽道,没吃饭吗?
他继续往前冲。
一步、两步、三步——
又一个人被他追上。
他伸手抓住那人的脖子,轻轻一捏。
咔嚓。
脖子断了。
剩下的人脸色惨白。
跑!快跑!
他们转身就跑。
但他们刚跑出两步——
一道寒光从侧面闪过。
一柄消防斧砍在一个人的后背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渊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跑什么?他说,跑得掉吗?
剩下四个人回头看他。
然后他们看到了林渊手里的斧头。
斧刃上还滴着血。
你、你是……
林渊。
林渊报出自己的名字。
那四个人脸色大变。
是他!就是那个林渊!
快跑!告诉团长!
他们分散开来,朝四个方向逃去。
林渊没有追。
他举起手里的弩箭,瞄准最近的那个人。
弩箭射出,命中那人的大腿。
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外三个人趁机跑远了。
又是两箭。
一箭命中一人的后背,一箭命中另一人的小腿。
两个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最后一个人跑得最快,消失在夜色中。
让他跑。林渊说,回去报信。
周大锤走过来。
就这?
就这。林渊说,够了。
他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十二个人,死了八个,伤了三个,跑了三个。
不算多。
但已经足够了。
他说,第二队快来了。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