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灰风说,“毒圣宫条约虽然被承认,但是我们从未同意亚人王国灭国——因此你们在法理上依旧属于合法政府——如果是你们自己复国,那么在合适的时机下,那些文明世界也不可能说什么。当然了,合适的时机。”
她在星图上点了一下,光芒帝国的控制区亮起来。
“光芒帝国现在是什么状况,你知道吗?”
“知道。”安德烈说,“按照之前的推测,就可以认定光芒帝国的财政已经濒临破产。”
“不只是破产。”灰风说,“光芒帝国现在的账面上,主力舰五百k,可这五百k里有一半是泰伯尔同族体战败后移交的旧船,另一半是从弥那玛集团买的二手货。它自己的船台,这几年没造出一艘新主力舰。它的财政已经撑不住了,去年靠天使联邦的贷款过日子,今年的贷款还没着落。”
“一个靠贷款过日子的国家,它的控制线是虚的。它守不住那么长的边境,也守不住那么大的占领区。它现在在亚人王国故土上的驻军大部分都是纯粹的‘驻军’。实际能动的兵没那么多。”
安德烈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光芒帝国的控制线会在某一个时间点自己松动。”
“那个时候,就是法理松动的时候。”
她转过身。
“可这个时间点什么时候来,我不知道。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可能更久。在它来之前,联合体不能动手,格里芬也不能动手。”
“那格里芬能做什么?”安德烈问。
灰风看着他。
“万事俱备。”她说,“要先保证‘万事俱备’。”
她走回桌边,拿起一份文件。
“格里芬现在的七十多艘船都是老船。这些船打不了正规战可它们能做的事不少。护航,清剿,侦察,骚扰。这些东西,正规舰队不屑于做,佣兵公司做不了,格里芬正好在中间。”
“联合体现在有一个方向,需要有人去做一些正规舰队不方便做的事。”
她把文件推到安德烈面前。
“明天上午九点,SBS 401会议室。”她说,“这个方向的具体内容,明天会上讲。你和白婉月都来。”
安德烈拿起文件,翻开。
文件上只有一行字。
“北疆态势评估。”
他抬起头。
“北疆?”
“对。”灰风说,“塔博里茨基的奇恩联盟最近在贝加尔联盟边境上动作不小。联合体外交部发了声明......我说实话,联合体不具备现在在北疆开一场大规模战争的能力。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联合体的正规舰队能动的非常有限。动了就是和奇恩联盟开战,奇恩联盟背后有没有人撑腰,现在还不清楚。可格里芬是佣兵公司。佣兵公司在边境上活动,是商业行为不是政府行为。”
安德烈明白了。
“您需要格里芬去北疆?”
“对。我要格里芬去北疆。”
“我们极有可能会对北疆发动一次大规模的特别军事行动,届时你们将会被编入特别行动队中进行一轮快速穿插和突击——我希望你们能抓紧训练和准备,不要让联合体失望。”
“这会是一次快进快出的军事突击。”
白婉月看完文件,又递给安德烈。
“灰风小姐。”
“这是你给格里芬的机会,还是你给格里芬的任务?”
灰风看着白婉月。
“都是。”她说,“机会和任务本来就是一回事。格里芬做成了就是机会。做不成就是任务失败。”
“做成了,格里芬能拿到什么?”
“做成了。”灰风说,“格里芬能从联合体拿到更多的船,更多的装备,更多的编制。这些东西,是格里芬未来动手的本钱。”
“做不成呢?”
“做不成。”灰风说,“格里芬就还是现在这个格里芬。”
“也永远是现在这个格里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