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庭的人迟迟不来,沈清辞猜测很有可能天上一天地上下一年,决定暂时先离开几日。
并在洞穴石壁上留下两行字。
“出趟远门,约七日回,领地事务阿九暂管,大事请示黑熊。”
阿九直到次日早晨才发现,急得团团转。
黑熊反而显得格外镇定,独臂拄着石壁,扫了一眼最后那行字,发出一声轻哼。
“看好家就行,黑熊做事自有分寸。”
沈清辞走得很快。
原初修行法第五式修成后,他与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能形成持续共振。
这意味着他的速度不再完全依赖肉身与灵力输出,而是能借助地脉灵气的流势推动自己赶路。
两天后,他站在车迟国城外的一座荒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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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迟国发生的事,他从一只路过领地的野雁精嘴里听到一些传闻。
野雁精是个碎嘴子,东一句西一句地说了一堆,
大意就是,车迟国最近来了三个道士,号称虎力、鹿力、羊力大仙,擅长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把国王忽悠得五迷三道,还封了国师。
没多久,那三位国师逼着全国和尚做苦役,修道观、搬石头、拉车拽磨,累死了不知多少人。
按照原着的进度推算,取经队伍差不多该到车迟国了。
沈清辞犹豫了两天。
去的风险很大,车迟国是取经路上的“正式关卡”,天庭和灵山都有眼睛时刻盯着。
他一只来历不明的白泽遗种出现在那里,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去也行。
孙悟空自有本事对付那三个妖怪,原着里这一难最终照样过了。
沈清辞权衡再三,叹了口气。
取经路上的妖怪,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天上派下来走个过场,完事后又回去继续逍遥快活,至于那些死去的生灵,谁又在乎呢?
第三天凌晨,沈清辞收拾妥当悄悄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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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迟国整体面积不大,却把城墙修得极高。
沈清辞没急着进城,他蹲在城外的一棵老槐树上,闭目凝神。
白泽血脉的感知经过这段时间的淬炼,如今已经能捕捉到极远距离的灵力波动。
灵力的流向、法术的纹路、天地元气的细微变化,都是他的“眼睛”。
取经队伍已经进城。
他感知到孙悟空的气息,那股赤金色的灵力,暴烈又精纯,即使隔着整座城,那股气息仍然鲜明得令人心悸。
另外三股不太纯粹的妖气。
虎力大仙的灵力粗壮,修的是正统道门功法,但本质是妖修,表面光鲜,内里驳杂。
鹿力大仙,灵力更阴柔些,带着窥探,推演的特征,应该是修过天眼一类术法。
羊力大仙,三妖中最弱的一位。
三妖的行为显然得到了天庭的默许,否则它们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在凡间国度当国师。
这其中的门道,沈清辞用脚趾头想都想得明白。
这本就是安排好的棋局。
天庭和灵山坐在棋盘外面看戏,需要唐僧赢的时候就让他赢一局,需要他吃苦头的时候就让他吃顿苦头。
沈清辞靠在树干上,等着好戏开场。
他不打算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毕竟修为还不够,正面介入只会过早暴露自己。
在一盘棋里,最厉害的不是吃掉对方的子,恰恰是挪动棋盘下面垫着的那块布。
所有人都以为棋子是自己在操控,没人注意到棋盘的倾斜角度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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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午的斗法。
沈清辞静静旁观了整个过程。
第一场,求雨。
车迟国大旱数月,国王命三位国师与唐僧一行赌斗,谁先求来雨,谁便是真有本事。
虎力大仙先登坛。
沈清辞凝神,“看”着虎力的法术纹路在天地间展开。
虎力的求雨术确实有些门道。
它遵循道门正宗的“感天引雷”,通过特定的符咒和身法,将自身灵力与天地元气形成共振,引动高空的水汽凝聚。
这套术法本身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相当规范。
沈清辞“看”到了更深的门道。
老虎精的术法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的法术频率恰好与天庭值守的风雨雷电四部正神的“响应频率”对上了。
换句话说,虎力登坛求雨,天庭的四部正神会收到信号,随即配合下雨。
孙悟空当然也能求雨,他跟龙王称兄道弟,招呼一声的事。
但问题在于,这是“赌斗”。
假如孙悟空直接叫龙王来帮忙,那就不是“赌法术”,而是“赌人脉”。
每一难都得按照特定的方式过,越线就会出问题。
更何况,天庭的四部正神先响应了虎力,如果再响应孙悟空,那虎力也是先求来雨的那个。
孙悟空最后赢的过程会很难看,被掣肘,受规则束缚,明明一拳能解决的事,偏偏要打得拖泥带水。
沈清辞看向远处斗法的方向。
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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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力大仙登坛做法的同时,城外荒丘上,沈清辞将双手按在泥土上。
灵力沉入地脉。
天地灵气的流向,遵循着一套古老的底层纹路。
这是天地本身的运行轨迹。
他不需要做太多。
只要在虎力的术法和天庭之间,制造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偏差……
就像调试收音机,频率差那么毫厘,接收到的就全是杂音。
沈清辞的灵力顺着地脉蔓延出去,在车迟国王宫上空三十里处的大气层中,极细微地调整着天地灵力的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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