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骁站在电梯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当看到江敛软绵绵地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领口微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时,他彻底失了理智。
鸭舌帽男人脸色骤变,下意识想把江敛往后拽,伸手去按关门键。
陆闻骁根本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步跨进电梯,一把扯开江敛护在身后,紧接提起一拳,用尽全力砸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被一拳砸的鼻血狂飙,被这一拳惯性带得砸在电梯壁上,滑倒在地,捂着脸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陆闻骁眼神阴鸷得像要杀人,居高临下地睨了地上的人一眼,抬脚将人踹出电梯,随即按下了顶层专属套房的按键。
走廊里的冷风被隔绝在外,陆闻骁转过身,看着靠在角落里摇摇欲坠的江敛,满身的戾气化作恐慌。他弯下腰,双臂穿过江敛的腿弯和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比之前更轻了,隔着高定西装的布料,都能摸到硌人的骨头。满身的烈酒味混杂着江敛身上独有的冷香,熏得陆闻骁眼眶发酸。
他大步走出电梯,刷卡踹开自己顶层套房的大门,将人抱进主卧,小心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刚一沾枕头,原本昏沉的江敛突然不安分地动了起来。烈酒在胃里翻腾,他此时有些神志不清,眼前晃动着重重叠叠的黑影。他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上方男人的礼服领口。
“放开……别碰我……”江敛闭着眼,眉头紧蹙,“陆闻骁是个骗子……大骗子……”
陆闻骁僵在床沿,任由他抓着,心里难受的紧。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江敛滚烫的额角,哑声哄道:“是我,阿敛,没有别人,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江敛混乱的脑海里仿佛劈进了一道光。他费力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视线聚焦了好几次,都没能看清眼前人的脸,眼泪却顺着眼尾滑落,砸进鬓角里。
他用力揪着陆闻骁领口,冷笑了起来,又哭又笑地看着眼前的重影:“陆闻骁……我那么喜欢你,你连一句真话都不给我。”
最近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无数把钝刀子在他心口反复切割。他明明知道这男人有苦衷,明明拼命想去信他,可陆闻骁却亲手筑起高墙,把他推得远远的,让他变成了局外人,变成了一个傻子。
“你就那么狠的心……”江敛哭得浑身发抖,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松,满心的委屈在酒精的催化下再也藏不住,“你不是爱我吗?这样折磨我很好玩是吗?”
陆闻骁再也撑不住,一把将人死死按进怀里,疼的心在滴血。滚烫的液体从他通红的眼眶里砸落,滴在江敛的颈窝里。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陆闻骁声音哽咽,一遍遍亲吻着他的发顶和泪湿的脸颊,卑微到了极点,“等我,再等我一下,等我安排好一切。别不要我,求你……”
只要把江致远安全摘出来,只要彻底拔掉陆承渊的爪牙,他就把这颗心剖出来给江敛看,任打任罚绝无怨言。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畔,那声久违的“老婆”是江敛熟悉的声音。醉意汹涌上头,烧毁了所有的理智、骄傲和日夜强撑的冷漠。
江敛突然抬起手,粗暴地扯开陆闻骁的礼服衬衫。
扣子崩飞,江敛仰起头,不管不顾地贴上去,冰凉且带着酒气的唇狠狠印在陆闻骁凸起的喉结上,用力啃咬着。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滚落,滴在陆闻骁紧绷的锁骨上,他贴着那处致命的脉搏,含糊不清地控诉:“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混蛋……”
喉结传来的刺痛和湿热像火一样灼烧着人的理智,陆闻骁呼吸粗重,眸色暗沉,浑身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江敛的手隔着皮带扣笨拙地拉扯。
陆闻骁竭力按住他乱动的手腕,额头上全是隐忍的冷汗,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阿敛,别闹……你醉了,明天醒过来,你会恨我的。”
上一次在酒店,江敛醒来后那双毫无温度、心如死灰的眼睛,至今都是陆闻骁夜夜惊醒的噩梦。他不敢再赌,也不敢再趁人之危。
可醉酒的江敛根本听不进半点道理。手腕被制住,他眼底涌起一股执拗的狠劲,反手拽住陆闻骁的领带,用力将高大的男人拉了下来。
两人的唇鼻立即贴在一起,呼吸交缠,江敛红着眼尾,狠狠盯着他,醉着酒竟是说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我已经恨你了,但是我也爱你,我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