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惜字如金,态度冷淡的样子全无。
周策还是第一次触碰程夏,手指扣着她的手指。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登机了……”程夏想要抽回手,眼泪却掉了下来。他们俩隔着两个针锋相对的老板,隔着数不清的算计与立场,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周策替她抹了眼泪,轻声道:“程夏,我等你回来。”
程夏愣愣看着他,回握了一下周策的手,哭着点了点头,随后抽回手,捂着嘴转身冲进了安检通道。
江敛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苦涩与羡慕。至少周策还能跑过来抓着程夏说说话,而他和陆闻骁之间,连一句体面的告别都已经成了奢望。
检票员接过江敛的登机牌,微笑着示意他通行。
江敛停下脚步,回头往熙熙攘攘的出发大厅看了一眼。
大厅里人潮涌动,无数张陌生的面孔交错而过。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收回了视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陆闻骁躲在一个柱子后面,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从江敛进机场大厅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道清瘦的背影。刚才江敛回头的时候,他想要迈出步子冲过去,哪怕是被他骂几句他也是愿意的。
可他终究没敢上前一步。
他有什么资格上前呢?是他亲手撤回了证据,是他亲手把江敛逼走了。如果让江敛看到他,除了徒增对方的恶心与痛恨,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机场周围不知道藏着多少陆承渊的眼线,他连光明正大送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窥探者,躲在角落里贪婪地描摹着爱人离开的轮廓。
半小时后,飞机起飞了。
江敛靠在窗边,看着脚下那座熟悉的城市一点点缩小。他沉默了很久,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支钢笔,是那个刻着“骁”字的那支。
他轻轻摩挲着那个“骁”字,眼睛发酸。
陆闻骁盯着飞机没入云层,才离开了机场。
与此同时,陆家老宅。
秘书恭敬地站在桌旁,低声汇报:“董事长,人已经上飞机了,航班刚刚起飞,许氏那边对外公布的是调任新加坡分公司总裁,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
陆承渊端着青花瓷茶盏,心情极好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他抿了一口热茶,笑着对秘书说:“那人终于走了,闻骁也该收心了。”
在他看来,没了江敛这个最大的变数,江致远又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陆闻骁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乖乖听他的摆布,做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周策看到陆闻骁走过来,连忙收敛情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陆闻骁弯腰坐进车里,收敛了心中的情绪。
周策见他不说话,开口询问:“陆总,我们现在回公司吗?老宅那边刚刚发来消息,让您晚上回去吃顿便饭……”
陆闻骁降下一半车窗,寒风灌进车厢,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对周策说:“从今天开始,我要把陆氏一点点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