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早就把底价核算好,江敛放心的签字后就把文件递给了陆闻骁。
陆闻骁看了看也在合作方代表处落了笔。
齐远当着两人的面将底价原件锁进了随身密码箱,转身去走最后的封标流程。
几个小时后,郑砚突然向银行团重新提交了华曜的资金授信担保额度,把他们的标书预估报价直接往下调了三个百分点。
齐远接到消息后也是不可思议,他们的报价刚好比自己这边低了0.5%。
商战竞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郑砚之前在红树林渔村刚吃了亏,华曜的资金链本就捉襟见肘,不可能盲目大出血压价。
这操作只有一个可能,底价泄露了。
最终底价是今天上午才刚敲定的,经手的人屈指可数。
公司里不可避免的传来了,不少人觉得是从骁敛那边漏出去的。
谁都知道陆闻骁和华曜背后的陆承渊是一家人,就算表面上闹翻了,谁敢保证骁敛资本内部没有陆家安插的钉子?
更何况,知道底价的三个人里,江敛是老板,齐远公司自己人,唯独陆闻骁是个外人。
江敛组织了高层开会也没有去发表意见,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陆闻骁迎着四面八方刺过来的目光,神色也没有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解下腕间的机械表放在桌上,紧接着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工作手机,连同面前那台存着骁敛全部核心机密的办公笔记本电脑,一并推到了桌子中央。
陆闻骁给身后的周策使了个眼色。
不到五分钟,周策便抱着一摞后台服务器日志和骁敛资本所有员工的通讯记录备份来到会议室,把东西摞在长桌上。
陆闻骁扫视了在场所有人,坦荡道:“我的东西都在这,随便查。”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要江敛开口,他随时准备接受审查。
江敛与他对视几秒,没去看桌上那些东西。
随口道:“散会。齐远,跟我回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齐远就说他可以顺着骁敛送来的后台日志去查,让公司人放心。
江敛拒绝了他的提议,告诉他陆闻骁要是想帮陆承渊,当初在陆氏董事会上就不会净身出户,更犯不着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把把柄往自己手里送。
这一年多的恨与怨是真的,可陆闻骁的为人他自然也了解。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哪怕把命豁出去替他铺路,也绝不可能在背后捅他的刀子。
“那这底价……”齐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既然他只知道底价数字,那郑砚又是怎么精准算出我们下调空间和成本结构的?”江敛开始理线索,“封标流程走的是你的内网专线,去查敛川自己的财务部,尤其是今天上午接触过你的人。把他们近三个月所有的私人账户流水、亲属大额资金往来全部翻出来查。”
齐远立刻领命而去。
江敛的判断一向很准。
不到两个小时,齐远便揪出了一个入职半年的财务副主管。
那名副主管的海外博彩账户在一周前刚刚被郑砚的人抹平了三百万亏空,今天上午正是他趁着齐远去盖章的空档,盗走了测算全套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