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师叔的男子歪了歪头,浅笑了一下。
“不对…”顾惜凉看着他,司玄师叔不久前在归尘峰上伤了元气,容貌变得有些憔悴苍老了。
可眼前的这个“司玄”,皮肤细如白玉,姿容姣好,整个人更是带着一股近乎“媚态”的松弛感。
即使司玄师叔最貌美的时候,也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站的挺直,仿佛只要身子不弯,人就不是弯的一样。
硬要说,眼前这个“司玄”的姿态,倒和花倚石更像。
顾惜凉惊悚地发现,其实花倚石之前每次喝完酒自挂东南枝的姿势其实都颇为妩媚,只是因为他有一张朴素的老人脸,才导致她一向觉得那是块巨型抹布挂在水池边上一样。
那名男子终于开口了,“你们两个还不跪下。”
顾惜凉的顶嘴基因下意识就要替她反驳,可还没等她说出口,男子又接着说,“见到师祖,总得行个礼吧?”
师祖?
师父的,师父?
怪不得和司空那么像,不不不,这话反了。
师祖是司空的亲爹,说起来得是司空像师祖。
可是师祖难道不是飞升了么?
怎么会出现在魔界的国师府里?
见她们两个人也不行礼,就站在那里呆愣着,司灵君也不恼。
“罢了,先跟我到前厅里吧,慢慢和你们说。”
丢下这句话,他摇摇曳曳地顺着长廊向里走去,顾惜凉和沈妆则满腹疑问地赶了上去。
等到了前厅,司灵君还没来得及坐下,顾惜凉便先开口了。
“你要怎么证明,你就是我师父的师父?”顾惜凉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着司灵君,“万一你只是想占我们便宜呢?”
“……你们有什么便宜好占的?两个人加在一起能凑够一百灵石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尊严是无价的!”
司灵君:……
好在顾惜凉之前曾简略翻过宗史,一一核对事件后,再加上他这张与司玄极度相似的脸庞,最终还是只能认下了这个师祖。
“师祖,你多年前不是得了大道飞升了么?”顾惜凉好奇。
司灵君正端着一盒坚果茶点出来,闻言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这次下来,算是出工差吧。”
“为什么啊?”
“自然是为了拯救苍生。”
顾惜凉干笑一声,伸手去拿坚果。
司灵君转头看向沈妆,“怎么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见到师祖太高兴了?”
像是上课走神期间突然被点名的学生一样,沈妆猛地站了起来,吓了另外两人一跳。
“我想起来了,”沈妆神情有些焦躁,似乎是担心顾惜凉不相信她,语气显得格外郑重,“我曾经,在梦里来过魔界,还住了很久很久。”
顾惜凉呆住了,反而司灵君松了一口气,“你这孩子,我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吓了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