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斜穿柱身。
还有两道剑痕背向而行,锋芒彼此排斥,石柱之间的空气都被割出细密波纹。
无明剑在鞘中轻轻震了一下。
贺宗师没有贸然靠近。
他绕着七根石柱走了两圈,又拿出先前收集的剑痕碎片逐一对照,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普通机关。”
柳镇岳问道:
“能开吗?”
“能,但不能按封印阵法强拆。”
贺宗师指向其中三根石柱。
“这三道剑痕看似冲突,实则互为首尾,封住了下方渗出的妖气。我们若把它当机关破除,正好会切断这道回环。”
“门还没开,封印先被我们拆了。”
柳镇岳走到石阵边缘。
“先试试反应。”
他抬起右掌,一缕罡气脱手而出,探向最近的石柱。
罡气才进入七根石柱之间,柱上的剑痕同时亮起。
嗤!
一道白色剑光从第三根石柱上射出。
柳镇岳脸色一变,手掌向下一压,探出的罡气当场散开。
白光贴着他身前掠过。
坚硬石地瞬间裂开,一道十余米长的剑痕贯穿整座石厅,切口平整得没有半点碎屑。
柳镇岳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裂缝,眼神发沉。
“残留数百年的剑意,还能斩出这种威力?”
“这已经算弱了。”
贺宗师摇头。
“此地与封印相连,贸然硬闯,七道剑意会同时反击。就算我们挡得住,也可能惊动更深处的妖王。”
他盯着石柱看了半晌,却始终找不到安全开启的方法。
陈玄没有说话。
黑布之下,心眼铺满整座石厅。
石柱、剑痕、灵力节点,全都在感知中展开。
七道剑意并非孤立存在。
它们有的锋芒相向,有的彼此追逐,每次碰撞都会生出新的变化。其中三道看着杂乱,却在石厅下方首尾相接,形成一道完整回环。
那是封锁妖气的剑路,不能碰。
余下四道剑痕中,只有一条顺序能够避开回环,引动整座石阵。
陈玄抬起右手。
七缕细小剑气从指间弹出,贴着七根石柱的外缘游走。
第一缕剑气靠近柱身。
铛!
柱上剑痕骤然亮起,一点火星在半空炸开。
第二缕剑气绕过正面,从石柱左侧探入。
铛!
又一道残存剑意斩来,将细小剑气击偏数尺。
第三缕。
第四缕。
碰撞声连续响起,火星沿着七根石柱不断跳动,将圆形石厅映得忽明忽暗。
陈玄没有破坏任何一道剑痕。
每次残存剑意反击,他都会立刻收回剑气,换一个方向重新试探。
贺宗师盯着那七缕剑气,呼吸慢了下来。
柳镇岳看了片刻,也看出了端倪。
“他不是在破阵。”
“是在问剑。”
贺宗师握紧手中木杖。
“用自己的剑意去问石柱上的剑意,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真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