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平台一次能装三张工作椅。
医务神甫却先挑出了五张。
工头看着椅背上的编号。
【只能装三个。】
【我知道。】
医务神甫指向第一张。
【心跳太慢。】
又指向第二张。
【循环压力一直在升。】
第三张工作椅的警告灯每隔几秒便亮一次。
【这张的脊柱冷却不稳定。】
剩下两张没有警报。
椅子上的工人却已经失去大部分呼吸反应。
工头问:
【先带哪三个?】
医务神甫检查了一遍数据。
【一、三、五。】
【第二张呢?】
【暂时还能撑。】
【第五张没有警报。】
【因为警报器坏了。】
工头不再问。
【拆一、三、五。】
……
移动循环泵被固定在货运平台中央。
泵体外面有三个接口。
其中两个能够接上工作椅。
第三个尺寸小了一圈。
工人翻遍工具箱,没有找到转换头。
西格的声音从井口传下来。
【切一段软管,拿铁丝扎紧。】
医务神甫抬头。
【你什么时候学会修维生设备了?】
【没学过。】
【那就闭嘴。】
工头已经拿起一段机仆冷却软管。
【他说的能用。】
医务神甫看了一眼。
软管内部还沾着黑油。
【先洗。】
【用什么?】
医务神甫从药箱里拿出半瓶消毒液。
工头刚要接,他又收了回去。
【这瓶要救人。】
最后,他们拆下一只旧灭火器的喷管。
管径仍然不对。
但外面多绕两层密封布以后,勉强能够套住接口。
医务神甫用血管夹夹紧。
【漏了就停。】
工头点头。
【听见了。】
【我是在对上面说。】
井口旁的莫兰-4回答:
【听见了。】
……
第一张工作椅拆得很快。
第六枚固定栓锈死后,工头直接切掉了椅脚。
第三张工作椅的底座更宽。
放上平台以后,挡住了左侧护栏。
工人拆掉护栏。
椅子仍然多出半个手掌。
阿莉娅-6看了一眼。
【平台能升。】
【人会掉。】工头说道。
【绑住。】
三条铁链绕过工作椅底座。
又从平台下方穿过。
第五张工作椅最重。
椅子上的工人腰部以下已经完全融进机械结构。
里面还有一只老式过滤罐。
三个人抬起一端,平台立刻向右倾斜。
工头看向旁边倒着的未完成机仆。
机仆只装了躯干。
里面塞满配重铁。
【把它搬过来。】
阿莉娅问:
【一起吊?】
【当配重。】
机仆躯干被放到平台左侧。
平台缓慢恢复平衡。
医务神甫站在边缘检查三张椅子的管线。
【谁也不能碰这具机仆。】
赫克托-3问:
【原因?】
【它掉下去,会先砸坏泵。】
赫克托看了机仆一眼。
【登记为配重物。】
……
地下的主循环没有立刻切断。
医务神甫先启动平台上的移动泵。
泵机转了两圈。
第三个接口开始漏液。
绿色液体从密封布下面一点点渗出。
工头伸手去拧血管夹。
【别碰。】医务神甫说道。
【为什么?】
【你手套上有机油。】
【这下面什么没有机油?】
医务神甫没有回答。
他戴上另一副手套,将血管夹向内压了一格。
渗漏停止。
等移动泵完全接手,工人才一根根封住墙体管线。
三张工作椅与地下主循环分离。
平台上方的矿缆开始绷紧。
莫兰没有喊话。
秩序之矛向后退了一步。
货运平台离开井底。
……
第一米没有问题。
第二米,平台稍微向右倾斜。
第五张工作椅发出警报。
【右侧太低。】医务神甫说道。
莫兰停止后退。
平台悬在井道里。
工头仰头看去。
左侧导向轮正在转。
右侧导向轮却卡在轨道接缝上。
【放下来?】阿莉娅问。
【放不回去。】
平台已经离开井底两米。
重新落下时,右侧导向轮很可能直接脱轨。
井道旁边有一架维修梯。
六十八年的锈让每一根横杆都在掉渣。
赫克托抓住梯子。
工头看向他。
【你上去?】
【距离最近。】
【你的右脚刚被平台拖过。】
赫克托低头看了一眼脚部装甲。
【不影响攀爬。】
他沿着维修梯向上。
爬到平台右侧时,导向轮刚好卡在他头顶。
半截执法杖伸进轨道缝隙。
第一次撬动,锈层落了他一身。
第二次,导向轮向外偏了一点。
平台突然下沉。
赫克托的一只脚从梯子上滑开。
阿莉娅抓住他的安全绳。
【别再动!】
赫克托单手挂在梯子上。
另一只手仍压着执法杖。
【还差一次。】
工头将绳子绕过地面固定环。
【你掉下来,下面没有地方接。】
【已知。】
赫克托重新踩住梯子。
执法杖第三次压下。
卡在接缝里的导向轮猛地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