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还没走完,第一块顶甲就掉了下来。
数十吨重的金属板砸进军库。
边缘插进地面,立着没有倒。
白热的切口仍在流淌。
下一秒,破门钻头从洞口伸进来。
钻头没有继续向下。
它向两侧张开。
四根固定爪扣住军库顶层,整辆破门车开始压低车身。
执行军准备把洞口直接撕开。
阿莉娅-6躲在装甲门后。
【比预计快了两分钟。】
工头站在PX-00旁边。
没有抬头。
【那就少两分钟。】
他身后只有十几个人。
他们没有修装甲。
也没有补右手。
只把三根独立供能缆接进PX-00背部。
一根负责驾驶舱。
一根负责右腿辅助结构。
最后一根,接进四十八个席位的本地线路。
没有主网。
没有舰队数据。
也没有自动同步。
工头看了一眼机械压力表。
指针才到第一道刻线。
【还不能动。】
卡尔坐在四足机械椅上。
【不用动。】
【先让他们下来。】
……
军库顶部被彻底撕开。
一只灰白色头盔从洞口探出。
没有观察孔。
只有一道不断转动的白色感知线。
它先看见了地上的轨道。
又看见四十三张工作椅。
最后看见躺在重型平板上的PX-00。
【确认悖论级目标。】
【确认最终驾驶者。】
【开始垂直突入。】
六条钢索同时落下。
执行军沿钢索进入军库。
第一批十二人。
第二批二十四人。
随后是两台轻型机仆。
它们落地时直接砸坏了两段军库轨道。
阿莉娅举着枪。
没有开火。
赫克托-3站在她旁边。
【已经进入有效射程。】
【再等。】
【继续等待将增加敌方数量。】
【卡尔让他们全部下来。】
赫克托看向远处的卡尔。
【此命令风险过高。】
阿莉娅说道:
【你可以登记。】
【我正在登记。】
……
执行军没有首先攻击四十三名工人。
他们向PX-00前进。
两台轻型机仆走在前面。
灰白色士兵分成三列。
中间那列保护着一名身披白色长袍的军官。
军官手里没有枪。
只有一根很长的黑色金属锥。
维斯塔-9看见金属锥后,立即转动机械眼。
【旧式驾驶者采样器。】
卡尔问:
【做什么?】
【抽取神经编码。】
【活着抽,还是死了抽?】
【都可以。】
医务神甫握住剪钳。
【那根东西敢碰你,我先把你的接口剪掉。】
卡尔看向他。
【你站远一点。】
【为什么?】
【等会儿这里会塌。】
医务神甫看了一眼头顶。
【你又做了什么?】
【还没做。】
……
第一批执行军全部进入军库。
破门车仍悬在洞口上方。
第三批士兵开始沿钢索下降。
军官停在PX-00前方。
黑色采样锥指向卡尔。
【卡尔-77。】
【离开机械椅。】
卡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不方便。】
军官没有理会。
【接受身份采样。】
【确认PX-00归属。】
【完成以后,你可以保留生物功能。】
卡尔问:
【其他人呢?】
军官看向四十三张工作椅。
【协助单位将在采样结束后净化。】
第一名获救的老工人听见了。
他把短扳手放到扶手旁。
没有说话。
夜班主管的三根手指也停在控制板上。
卡尔问:
【你们为什么总想让我确认身份?】
军官回答:
【PX-00只承认最后驾驶者。】
【没有你的编码,零号命令无法完整启动。】
卡尔看向维斯塔。
奥克斯的铜带没有说错。
那些东西不是在追一台泰坦。
它们追的是能替它打开开关的人。
……
第三批执行军落地。
洞口下方已经挤进七十多人。
最后一台重型机仆刚刚探出半个身体。
卡尔按下通讯器。
【够了。】
阿莉娅立即开火。
第一发子弹击中钢索固定器。
一根钢索断开。
还在下降的六名执行军摔进人群。
赫克托没有射士兵。
他瞄准另一根钢索上方的弹药箱。
子弹打断固定扣。
整只弹药箱从洞口落下。
砸中一台轻型机仆的肩部。
机仆向左倾斜。
手里的武器误触开火。
炮弹打进执行军自己的队列。
军库瞬间乱了。
白袍军官却没有回头。
他继续走向卡尔。
【拒绝采样。】
【开始强制提取。】
……
军库里的灯全部熄灭。
没有警报。
黑暗来得很快。
执行军的白色感知线同时亮起。
他们反而成了最清楚的目标。
四十三张工作椅前方。
一盏盏很小的绿色指示灯亮了。
没有人在喊倒数。
第一名老工人按下弹药输送。
年轻工人拉动防卫轨道。
老妇人的两根手指,压住最后一次开火按钮。
第三工坊剩余的十二门钢钉炮同时发射。
轰鸣从墙体里面传来。
重型钢钉穿过黑暗。
第一排执行军被直接带离地面。
有人撞上墙。
有人被钉进装甲门。
一根钢钉击穿轻型机仆胸口。
从它背后穿出,又撞倒三名士兵。
另一根打偏。
擦过军官肩部。
把他的白色长袍钉在地面。
军官挥动采样锥,切断长袍。
继续向前。
夜班主管看着已经清空的弹药显示。
【没了。】
工头说道:
【够了。】
……
执行军开始还击。
火焰喷射器照亮军库。
一张工作椅前方的控制台被击中。
操作控制台的工人没有受伤。
他的工作椅却失去了外部供能。
医务神甫带着两个人冲过去。
没有修控制台。
直接把整张椅子推向装甲门后方。
第二条火焰扫过。
地上的识别线全部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