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即日起,逐出青云宗。
大殿上,执法长老周元海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地上。
苏尘站在殿中央。灰色外门弟子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他低着头,看着地砖上自己的影子。
十年。他听见自己说。
周元海皱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尘抬起头。
大殿两侧站满了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几个杂役挤在门口伸脖子。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嘴笑,更多的人面无表情——像看一只被扔出笼子的鸟。
炼气三层,十年。周元海翻开卷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单,同期入门者,最差也已筑基。你苏尘,是青云宗建宗三千年来,唯一一个十年未筑基的外门弟子。
殿内响起几声嗤笑。
苏尘没看那些人。他的目光越过周元海,落在大殿最上方的掌门座上——空的。掌门没来。连他的退宗仪式,掌门都不屑出席。
可有异议?周元海合上卷宗。
苏尘沉默了三秒。
他想起十年前的第一天,他站在这座大殿里,对着掌门行礼,说弟子苏尘,愿入青云宗修行。那时候大殿里也是这么多人,但每个人脸上都是笑。
没有。
声音很轻,殿内却突然安静了。
周元海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苏尘会求情,会哭,会闹——十年了,就算是个废物,也该有点感情。
但苏尘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苏尘脚步顿住。
叶清寒从内门弟子的队列里走出来。月白色内门长袍,腰间佩着一柄品相不错的灵剑,发髻上簪着一枚碧玉簪。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冷而利。
叶师姐——周元海皱眉。
叶清寒没理他。她走到苏尘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塞进苏尘手里。
三枚回灵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尘能听见,出了山门,往东走三百里有座破庙,先在那里落脚。
苏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瓶。瓶身温润,还带着她的体温。
为什么?
叶清寒没回答。她后退一步,重新站回队列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尘的背影。
记住我说的话——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回头。
苏尘攥紧玉瓶,大步走出大殿。
身后,殿门轰然关上。
山门。
青云宗的山门修得气派。两根百丈石柱直插云霄,中间横着一块巨匾,青云宗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石柱上刻着一行小字——入我青云,志在长生。
苏尘十年前入门时读过无数遍。
他没再看,迈步走下山阶。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跨出山门范围的那一刻——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离开安全区域】 【万界签到系统·正式激活】 【安全区域压制已解除——签到奖励倍率:×10】
苏尘脚步骤然停住。
他盯着眼前悬浮的半透明面板,瞳孔猛地收缩。
十年了。
十年来,他每天签到,每天只获得最基础的奖励——一枚低级灵石,一瓶劣质丹药,一篇入门功法。他以为这个系统就是个笑话,和他一样废物。
原来不是系统废物。
是系统在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