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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消息

两个月前,他从那个方向走出来,一身灰色外门弟子服,手里攥着叶清寒给的玉瓶。

两个月后,他要走回去。

不是被赶出来的。是闯进去的。

苏尘!沈若烟追上来,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去!青云宗有元婴期长老坐镇,你金丹九层——

松手。

苏尘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沈若烟像被烫了一样,手缩了回去。她看着苏尘的背影,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忽然想起师姐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在叶清寒被关进禁灵塔之前,沈若烟问她:师姐,那个苏尘……值得吗?

叶清寒没回答。她只是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很淡的弧度。

他不是废物。

现在沈若烟看着苏尘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师姐那句话的意思。

他不是废物。

他是那种……被人踩在脚下十年,站起来之后,会把天捅个窟窿的人。

苏尘走了几步,又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攥得太紧,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四个月牙形的伤口,血还在渗。

叶清寒。

唯一一个在他被退宗时送行的人。

唯一一个。

他闭上眼。黑暗里,那天的画面又浮上来——叶清寒从队列里走出来,把玉瓶塞进他手里,瓶身温润,带着她的体温。

不要回头。

她说不要回头,是因为回头会触发山门禁制的追踪。她知道,所以她让他走。

但她自己,留在了那座牢笼里。

苏尘睁开眼。

破灭剑意在丹田里翻涌到了极致,灰色的剑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灰雾。脚下的泥土龟裂,碎石悬浮,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转身,朝聚落外走去。

北面。

青云宗。

苏尘!

身后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带着劣质米酒的酸味。

老酒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聚落门口,歪歪斜斜地靠在断墙上,手里捏着那个缺了口的葫芦。他看起来醉得站不稳,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吓人。

苏尘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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