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静一动。
寂灭的力量让掌风中的灵力流动减速——但只是减速。大罗级的法则太强了,寂灭只能让它变慢,不能让它停止。
苏尘的左臂猛地一沉,脚下地面碎裂了三寸。
不够。
寂灭挡不住大罗。
那——
苏尘抬起右手——崩灭。
灰色闪电从掌心炸开,直冲韩伯阳的掌心。
双法齐出。
崩灭攻,寂灭守。一烈一柔,一破一抗。
灰色闪电撞上金色的掌风,轰然炸开。灵力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云隐坊的阵法直接碎裂,石屋的墙壁像纸一样被撕开。
苏尘的双脚陷入地面,泥土埋到了小腿。
但——
他没有倒。
韩伯阳的掌风被崩灭和寂灭联手挡住了。
虽然只挡住了一瞬——大罗级的法则之力依然在碾压过来——但苏尘没有跪。
他站着。
太乙大圆满,双法则,对抗大罗中期。
虽然被压制——但他站着。
苏尘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抽出灭世剑。
漆黑的剑身上灰色纹路疯狂流动,崩灭和寂灭的力量同时灌入剑身。两种不同的法则之力在剑刃上交织,形成一种苏尘从未见过的效果——
灰色光柱。
从剑尖射出,直刺韩伯阳的掌心。
灰色光柱穿过了掌风。
不是破开——是穿透。崩灭让掌风的结构崩解出一个洞,寂灭让洞口周围的灵力归于静止,光柱从洞中穿过,直奔韩伯阳。
韩伯阳的瞳孔缩了。
他侧身——光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天幕上划出一道灰色的裂痕。裂痕存在了三秒,然后缓缓愈合。
韩伯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道袍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口的边缘像被烧过一样焦黑——不,不是烧过,是被寂灭过。布料的纤维安静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洞。
他抬起头,看着苏尘。
脸上的淡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以太乙大圆满,伤我道袍。韩伯阳说,苏尘,你有资格让我认真。
他双手合十,金色的法则纹路在他身上亮起。
这一次——他要全力出手。
苏尘握紧灭世剑。
他的经脉在刺痛,刚才双法齐出消耗了太多灵力。但他没有退。
八百名散修在身后。
退了,他们就死了。
苏尘深吸一口气。
双法则全力运转。
崩灭。寂灭。
两道灰色纹路在他身上同时闪烁,像两条龙在缠绕。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个字。
韩伯阳出手了——
但就在他的法则之力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够了。
那打盹的老妇站起来了。
她的修为——大罗金仙初期。
一股大罗级的威压从她身上释放出来,和韩伯阳的威压正面碰撞。
两股力量在云隐坊上空炸开,金色和银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团云在互相吞噬。
韩伯阳的动作顿了。
他看向老妇,眉头皱起。
青萝散人?
老妇——青萝散人,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从角落里走出来。她的身形佝偻,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让韩伯阳都不敢忽视的东西。
韩长老,青萝散人的声音沙哑,散修联盟的事,我掺和一脚。你不同意?
韩伯阳沉默了三秒。
他看了一眼苏尘——太乙大圆满,双法则,站着挡住了他一击。
又看了一眼青萝散人——大罗初期,苍云域排名前十的老怪物。
一个太乙双法则加一个大罗初期——
他有胜算,但代价不会小。
厉宗主出关之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韩伯阳收回法则之力,转身朝天幕裂缝飞去。
金色的门在他身后合拢。
深紫色的天幕恢复如初。
云隐坊安静了三秒。
然后——
欢呼声爆发了。
散修们从地上爬起来,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抹眼泪,有人在拍身边人的肩膀。他们赢了——不,他们活下来了。
苏尘收起灭世剑,转身看向青萝散人。
谢了。
青萝散人哼了一声,重新坐回角落,闭上眼。
别谢我。我只为苍云域的散修说话。她顿了一下,你——有资格当这个盟主。
苏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苍云域散修联盟——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