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好了?”李小燕不敢置信地活动着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也完全退了。她猛地抬头看向薛冉,眼中满是惊奇和探究,“薛冉姐,这、这药……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药?这肯定不便宜吧?”
王招娣没说话,但那双同样写满疑问的眼睛也紧紧盯着薛冉。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王招娣低下头,默默整理着干草。她想起了杨柳庄那个落水醒来后“性情大变”最后被烧死的柳家姐姐,又想起了二姐撞柱醒来后的种种不同——认字?不,她不认字。
会救人?会杀狼?还有现在这种效果奇好的伤药……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隐约有些猜测,她虽然伤心以前的二姐不见了,但是现在的二姐她更喜欢。
但那又怎么样呢? 王招娣用力捏了捏衣角。只要我不说,只要二姐还是二姐,那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的二姐,会带着她逃,会给她药,会说要带她过好日子。这就够了。
薛冉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她收起药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药的来历,你们不必多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至于修仙……这条路很难,甚至可能比我们现在逃亡更危险。但如果你们愿意信我,愿意走,我就带你们一起。”
李小燕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立刻用力点头:“我愿意!薛冉姐,我信你!” 见识了这种“好药”,她对薛冉口中的“仙缘”再无半点怀疑,只剩下无限向往。
接下来的路上,李小燕变得异常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薛冉姐,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能像故事里说的那样,踩着剑在天上飞?”
“听说仙人还会法术,手一指,石头就碎了!”
“等我们厉害了,一定要回李家村……不,要去更大的地方!让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都看看!”
她畅想着飞天遁地、风光无限的未来,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红晕,仿佛那些遥远的传说已是触手可及的未来。王招娣听着,也被感染了几分,眼中多了些憧憬的光彩,暂时忘却了昨日的血腥。
薛冉没有打断李小燕的畅想。有希望,才有走下去的动力。
日头渐高,三人离开破庙,沿着荒道继续向东。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身后传来吱吱呀呀的车轮声和慢悠悠的蹄声。
回头望去,一辆半旧的牛车正沿着土路缓缓驶来。拉车的是一头健壮的老黄牛,车上坐着六七个人,还堆着些蔬菜山货。
赶车的是个五十多岁、肤色黝黑、满脸风霜的汉子,头上包着块旧汗巾。
薛冉示意两人停下,待牛车近前,她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大叔,这车是往县城方向去的吗?我们姐妹三人想搭个车,不知方不方便?”
赶车汉子勒住牛,打量了她们几眼——三个半大女孩,衣裳虽旧但还算整洁(换了干净衣物),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清亮。他语气还算和气:“是去县城。不过车上有位子了,挤挤能坐。一人二十个铜板,到县城西门口。”
一人二十文,三人就是六十文。薛冉从怀中取出那半块银子——约莫二两重,是之前切割留下的那一半。
“大叔,我们只有这个,您看……”
赶车汉子一看银子就皱眉:“二两银子?这我可找不开!我这跑一天车都挣不了这么多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