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看着是不像有钱的……”
“二两银子啊,够庄户人家吃用几个月了……”
“说不准真是偷的……”
“……”
城门卒也被这边的喧哗吸引了注意力,其中一个朝这边瞥了一眼,但没有立刻过来——只要不堵塞通道、不影响查路引,他们通常懒得多管。
情势对薛冉三人极为不利。没有路引本就心虚,若再被坐实偷盗,别说进城,立刻就会被扭送官府。到那时,身份暴露,王有田很快就会知道她们没死……
不能硬抗,也不能认怂。
薛冉深吸一口气,忽然不再看那对夫妻,而是转向围观的同车乘客和附近路人,朗声道:
“各位叔伯婶娘!这两位口口声声说我们偷了他们二两银子,却连银子是什么样子、有无印记都说不出来!空口白牙就要搜三个姑娘家的身,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她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荡:“我们姐妹三人虽是逃难至此,却也懂得廉耻!银子是我们的家当,不得已才兑开使用。若真是偷的,我们怎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兑换?又怎会留在身上等着人来搜?”
这话有理。人群议论声低了些。
那对夫妻没想到薛冉如此镇定,瘦高男人急道:“少废话!银子都长一个样,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就是偷了!”
“哦?”薛冉猛地转头盯住他,“既然银子都长一个样,那你如何证明我们身上的钱是你的?难道你丢的银子做了记号?还是说……”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是真心找失物,而是看我们三个女孩无依无靠,想借着‘搜身’的名头,行抢劫勒索之实?!”
“你、你血口喷人!”圆脸女人尖声叫道。
“我血口喷人?”薛冉向前一步,目光如炬,“那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贼,要搜身,要报官——那我们这就去见官!”
她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对夫妻。
薛冉继续大声道:“到了公堂之上,请青天大老爷明察!查我们的钱财来源,也查查你们——你们是哪里人氏?进城做什么?路引何在?若真是苦主,为何连失物特征都说不清?若说不清……”
她冷冷一笑,目光扫过那对夫妻瞬间发白的脸:
“那便是诬告陷害、敲诈勒索!按《大乾律》,诬告反坐,勒索财物者杖八十、徒二年!各位乡亲都是见证!”
寂静。
所有人都被薛冉这番话镇住了。这丫头不仅不怕见官,还敢搬出律法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