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孩站在门洞内,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招娣紧紧抓着薛冉的衣袖,小燕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先吃点东西。”薛冉定了定神,目光扫过街边。不远处有几个支着棚子的小食摊,冒着热气。
她们走向最近的一个面摊。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麻利地擀着面。简陋的木桌上放着几个豁口的粗陶碗。
“老板娘,素面多少钱一碗?”薛冉问。
妇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三文一碗,汤管够。”
薛冉算了算——三文钱,按之前的物价概念,大概相当于三个粗面饼,但这是带汤水、有调味的热食,在县城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三碗素面。”她从钱袋里数出九枚铜钱。
“好嘞,稍坐。”
三人挤在条凳上。不多时,三碗热气腾腾的素面端了上来——清汤里卧着粗面条,飘着几片青菜叶,洒了点葱花,油星都很少,但香气诱人。
饿了一天的三人几乎把头埋进碗里。热汤下肚,连日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些。小燕吃得最快,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叹了口气:“真香……”
王招娣小口吃着,眼睛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她从小在王家的谨小慎微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吃完面,三人恢复了些精神。薛冉决定先熟悉环境,便带着她们沿着主街慢慢走。
清河县不大,只有两条主要街道交叉成十字。西街靠近城门,多是客栈、车马行、食摊;东街稍显清净,有布庄、杂货铺、药铺;南街最热闹,挤满了各式摊贩;北街则显得有些破败,房屋低矮。
街道是夯实的土路,晴天灰尘飞扬。两侧房屋多是砖木结构,二层小楼不多见。行人穿着比村里人整齐些,但也多有补丁。偶尔有穿绸缎的人经过,身边跟着仆从,路人都会自觉让开。
走到南街中段时,一阵脂粉香气混杂着劣质熏香的味道飘来。薛冉抬头,看见一栋二层小楼,挂着红灯笼,门匾上写着“万花楼”三个字。楼前站着两个涂脂抹粉、衣着暴露的女子,正懒洋洋地招徕客人。
薛冉皱眉,正要拉着两人快步走过——
“嘎吱。”
万花楼的侧门突然开了。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张屠夫。他满脸红光,手里掂着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王招娣一眼就认出了他,吓得浑身一僵,猛地拉住薛冉的袖子:“二姐……”
薛冉反应极快,立刻侧身,将王招娣和李小燕拉到旁边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后,借着人群和货物遮挡。
张屠夫似乎喝了酒,摇摇晃晃地朝主街走去,并没有注意到她们。
三个女孩屏住呼吸,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松了口气。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