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幕后的人是谁,杨辰自然不清楚,只知道对方肯定有些能耐。他也没打算一开始就把动静闹大,时间还长着呢,每次少换一点,稳妥些便是。况且四九城里的鸽子市有好几个,没必要死盯着一个地方不放。
这次从乡下回来,他的空间里原本就存着一个小猪头。爷爷奶奶还想多塞给他一些,杨辰却推了回去,只说:“我爹好歹也是城里人,家里又不是一口肉都吃不上。”
老爷子听完也没再坚持。他嘴上总爱训儿子,可心里清楚,杨旺财这个人孝顺是真孝顺。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弄到肉,第一时间就会给他老人家送来。孙子这份心意也是真的,杨老爷子看这个大孙子,越看越疼。
杨辰表面上只收下了那个小猪头,空间里面其实还放着两头大猪和三头小猪。他趁着没人注意,从其中三头小猪身上弄了一套下水,又取出一块五花肉。
这年月和后世可不是一回事。搁后世,买肉时人家专门给你切一大块肥肉,买肉的多半得当场骂人,有瘦的谁愿意吃肥的?如今却恰恰相反,供销社一卖肉,大家都得托关系、找熟人,就盼着能割到一刀肥膘。肥肉拿回去炼油,剩下的油渣也能做出不少吃食。
把空间里的东西盘算过一遍,杨辰已经想好了今晚要办的事。第一件,是把多出来的东西卖出去;第二件,顺手处理一点肉。换来的东西,一部分变成钱,一部分拿去换粮。粗粮少弄些就成,白面和大米则得多换一点。
他上辈子吃惯了白面大米,棒子面、粗玉米面偶尔吃一顿还行,连续吃上几天,肚子都跟着受罪,连拉屎都费劲。
不过他出门早了些。鸽子市要到晚上十点以后才开,干等也不是个事,杨辰想了想,便找了条野河,坐在那儿钓了会儿鱼。肚子饿了,就啃一口奶奶给他的窝头。这东西在眼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嫌弃的。
他一直熬到半夜,才收拾好东西。临出发前,杨辰从空间里拿出早就备好的花布条,把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这招还是他从小说里看来的,究竟有没有用,杨辰也说不准。反正先蒙上再说,心里总归踏实点。
到了鸽子市入口,他才发现这里还有人守门。卖东西的人要交一分钱,进来买东西却不用交,合着这个年代已经有管理费这一说了。
守门的是个小个子,看见蒙着脸的杨辰,一眼便瞧出他还是个孩子。不过对方没有为难他,这种地方来的孩子多着呢。有些家里大人病着,有些干脆就没大人在身边,孩子们只能自己过来换点吃食,守门人早就见惯了。
真正进去后,里面的情形又和杨辰想的不一样。许多人都像他一样遮着脸,彼此之间几乎不怎么开口。想买东西,也不明着喊价,直接伸手去拉对方的手。
杨辰当场就傻了,这套规矩他可不会。
所谓拉手还价,据说是大辫子那会儿传下来的做法。那时候人们的袖子都长,谈价时便把手藏进袖筒里,两边用手势在里面慢慢比价,外人根本看不出双方说了多少。时间久了,倒成了一种独特的规矩。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会这一手。不会的,就压低声音直接问价。杨辰没有急着把东西拿出来卖,也没急着买粮,先在里面四处转悠起来。
别说,这里的东西还真不少,破衣裳、旧鞋子都有人摆出来卖。可别嫌这些东西破,眼下不是谁都有钱买新的,这地方说白了,更像是一处旧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