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上的火焰桥被热浪扭曲,火麒麟喷出的三昧真火在桥边凝成赤色光壁,将灼人的气浪挡在三尺之外。林砚秋盯着那具浮在岩浆中的白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 白骨指骨上的玉佩与他腰间那枚不仅纹路一致,连边缘处磕出的小缺口都分毫不差。
“这是……” 他刚要迈步上前,灵狐突然咬住他的裤脚,传递来尖锐的刺痛感。望气术下,白骨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死气,却在胸腔位置凝结着一点微弱的金光,像风中残烛般闪烁。
“是‘残魂’。” 林砚秋恍然大悟,《青囊诀》下篇曾提过,修士若执念过深,身死之后神魂可寄于随身之物。他从药箱取出艾草,搓成细长的艾条点燃,袅袅青烟飘向白骨时,那点金光突然暴涨,在岩浆上投射出模糊的人影。
“后世医者……” 人影的声音嘶哑如裂帛,“可知‘龙气过盛’之症?”
林砚秋心中一震。龙气过盛是中医典籍中仅存只言片语的奇症,传说与帝王气运相关,寻常医者连见都见不到。他刚要追问,人影突然化作无数光点,涌入那本白骨攥着的医书。书页无风自动,停在绘着人体经络图的一页,上面用朱砂标注着 “紫宫穴”,旁侧写着行草小字:“贞观二十三年,龙体违和,此穴有滞。”
“贞观二十三年……” 林砚秋喃喃自语,这正是唐太宗李世民在位的最后一年。难道这白骨是…… 他不敢再想,指尖刚触碰到医书封面,脚下的火焰桥突然剧烈晃动。
妖狼发出低沉的警告,林砚秋低头,见岩浆中浮出无数黑鳞,密密麻麻地贴在桥面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着火焰光壁。“是阴魂宗的蚀心蛇!” 他认出这蛇鳞的纹路,与之前黑袍人袖口的一模一样,“它们竟能顺着岩浆追进秘境!”
火麒麟怒吼一声,赤明瞳射出红光,将靠近的蛇鳞烧成灰烬。但岩浆下的黑鳞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火焰桥的光壁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灵狐突然窜到林砚秋肩头,鼻尖指向岩浆对岸 —— 那里立着块半露的石碑,刻着 “太医院” 三字。
“必须冲过去!” 林砚秋翻身跃上妖狼后背,“火麒麟断后,灵狐指路!”
妖狼四蹄踏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岸。林砚秋运转《青囊诀》,将生机之气注入妖狼体内,让它的速度再提三成。火麒麟喷出的火焰在身后织成火网,蛇鳞触到火焰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仍有漏网之鱼顺着桥底爬来。
“用这个!” 林砚秋摸出腰间的雄黄粉,反手撒向身后。雄黄遇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蚀心蛇的鳞甲在白光中纷纷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这正是中医 “以毒攻毒” 之法,雄黄本是驱蛇良药,与火麒麟的阳气结合,威力更胜。
跃上岸的刹那,火焰桥轰然崩塌。林砚秋瘫坐在地,望着岩浆中翻滚的蛇群,突然发现蛇鳞腐蚀的痕迹竟与某种符咒纹路相似 —— 阴魂宗是在用蚀心蛇布置 “腐骨阵”,想要彻底封死秘境出口。
“此地不宜久留。” 他扶着妖狼起身,看向那块 “太医院” 石碑。碑后是道朱漆大门,门环铸成金乌形状,正是唐朝太医院的制式。推门而入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院中晾晒着的不是寻常药材,而是泛着灵光的 “千年血参”“龙涎草”,甚至有几株 “九节菖蒲” 正在风中摇曳,每片叶子都流转着淡青色的灵气。
“何人擅闯太医院?” 堂内传来苍老的喝问。林砚秋抬头,见一位穿绯色官袍的老者正抚着胡须,腰间鱼袋挂着金鱼符 —— 这是唐朝三品以上官员才能佩戴的信物。老者周身萦绕着温和的土黄色灵气,望气术下可见其经脉如老树盘根,显然是修炼多年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