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婶子借着去灶房屋檐下拿柴火的由头,凑到里屋窗根下,想看看苏家到底捡了个什么样的残废女婿。
可这一看不要紧,几个大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婆娘,竟一个个红着老脸退了出来。
“我的乖乖……”
王大娘拽着身旁人的袖子,压低了声音,
“你们看见没?那后生长得……比戏台子上的武状元还要俊俏嘞!”
“可不是!”
另一个婶子也跟着直点头,
“那鼻梁挺的,跟刀削出来似的。这也就是现在受了伤病着,等将来身子骨将养好了,别说咱们草头村,就是十里八乡的后生全都捆一块儿,也比不上他一根脚趾头啊!”
“体格子也是没话说!这苏棠啊,之后有福气喽!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消……”
“哎王婶子你个老不休的,你咋这么说话嘞……”
*
苏家小院的喧闹声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乡亲们喝着碎茶叶,吃着红鸡蛋和红糖块,硬是凑了几个时辰的趣。
直到天边擦黑,大伙儿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就在村民们陆陆续续往家走的时候,从村东头的青瓦大屋中出来了一队佩戴腰刀的军爷。
带头的军爷刚从村里的富户杨仁施家里出来。
他手里颠着个沉甸甸的钱袋,里头银角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显然是刚收了不少好处。
军爷面上冷肃,一旁的里长却吓得战战兢兢,抹着额头的冷汗亦步亦趋地跟着。
“里长,最近村里可有生面孔进来?”
军爷把钱袋往怀里一揣,冷眼扫过去。
里长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回军爷的话,绝对没有!咱们草头村偏僻,乡亲们也都安分守己,哪有外人来啊。”
军爷嗤笑了一声,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转头对身后的下属吩咐道:
“不管有没有,挨家挨户地给我查!”
兵士们领了命,便分成小队,去不同的人家查去了。表面上是查外人,实际上碰到看入眼的,打个秋风那不是方便的事儿。
几个小队分散开来,带头军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
几个刚从苏家出来的村民正往回走,苏家破旧的院门上,还显眼地挂着两块迎风飘的红布条。
“那家是怎么回事?”
军爷用刀鞘指了指。
里长赶紧赔笑解释:
“哦,那是苏家的丫头今天办事儿,家里穷,就招了个上门女婿,今天刚成亲呢。”
“上门女婿?”
军爷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几分兴致,
“走,过去瞧瞧热闹。”
里长本想阻拦,但见军爷执意过去,也只能叹了口气,低头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