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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武具铺老板,看破天下武者破绽 > 第58章 分道

第58章 分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武具街口,站住了。

顾轻眉说:「就送到这儿吧。我回武馆了。」

「嗯。」

顾轻眉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江野。」

「嗯?」

「省城见。」

她说完,加快脚步,走进了暮色里。

江野站在街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凉粉。凉粉还温着,飘着醋和辣椒油的香气。

他端着那碗凉粉,慢慢走回铺子。

墩子正蹲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回来,墩子迎上来:「师父,您明天真要走?」

「嗯。」

墩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闷声说:「那我把汤煨好了,您明早喝了再走。」

江野拍拍他的肩膀:「汤留着。等我从省城回来,再喝。」

「那……那汤煨好了凉了咋办?」

「煨凉了,就再热。」江野说,「你师父我,不就是这么等着我师父回来的吗?」

墩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哎!那我天天煨!您啥时候回来,啥时候都有热汤喝!」

江野没有回答。他端着那碗凉粉,进了铺子,把门关上。

他坐在柜台后面,把那碗凉粉,一口一口地吃完。

凉粉是凉的。但他心里,有一团火,正烧得越来越旺。

他抬头,看着窗外省城的方向。

夜色里,省城的方向,隐隐透着一片模糊的灯火。

他轻声说:「师父,我明天就去省城了。」

「你让我找的‘山’,在省城。」

「你也在那条线上。」

「等我。」

夜里,江野坐在灯下,把行囊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了一遍。

断刀,残片,观武录,山形布,槌头,还有苏伯给的那枚「山」字玉。他把每一样都重新包好,放进行囊里,又检查了一遍,像是怕漏了什么。

清点完,他坐在那儿,没有睡。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师父也是这样一个夜里,收拾行囊,说要出远门。那时候他还小,追到门口问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师父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等师父办完事就回来。」

后来师父回来了。再后来,师父就再也没出过远门,直到三年前那一次,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江野把行囊系好,放在门边。他吹灭灯,在黑暗里躺下。

窗外,临江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水。他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闭上眼。明天一早,他就要离开这条守了十一年的街了。

他在心里,把那句问了师父很多年的话,又问了自己一遍: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他。但他在心里,替自己答了:

「等办完事,就回来。」

他答完自己,心里那点离乡的怅惘,反倒淡了几分。他翻了个身,面朝里,把行囊里的东西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慢慢闭上眼。

明日启程,往省城去。这条路,他走得义无反顾。

顾轻眉决定把武馆分馆开到省城,两人约定省城互为照应,武圣佩刀留在临江暗格。临别,顾轻眉说「省城见」。江野端着张婶送的凉粉回到铺子,看着省城方向的灯火,轻声说:师父,我明天就去省城了。这一次,他真的要离开守了三年的武具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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