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没有接话。他放下水杯,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贵宾席。
贵宾席上,坐着联合会的高层、各武馆的馆主、还有几个穿武盟制服的人。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贵宾席靠边的一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空着。桌上放着一块名牌,名牌上写着一个字:山。
江野的目光,在那个空位上停了一瞬。
「山」的座位,空着。大会开幕,「山」没有来。
他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傍晚,江野回到住处。他推开门,正要进屋,脚下一顿。
门槛边,放着一封信。信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他弯腰捡起来,没有立刻拆。他先摸了摸信封的纸。
信封的纸,光滑,挺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机器压过的痕迹。他凑近看,信封的一角,有一个极淡的印记。
那印记,他认得。像一座山的轮廓。
武盟总部特供信纸。
江野的心,猛地跳起来。他拆开信。
信纸上的字迹,端正,老练,一笔一画,都透着一股数十年的功力:
「江野:你师公的档案,你找到了。武库的图,你也拿到了。能走到这一步的人,你是第三个。你师父在梧城总会地下,还活着。总会武库,三年一开,今秋十月十五,是唯一能带人进去的日子。你有两个筹码:你手里的残片,和你这个人。想救你师父,就来拿我手里的另一把钥匙。山。」
江野握着那封信,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动。
信纸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记号。一座山,山尖上画着一个圈。
和他身上那片旧布上的记号,一模一样。
他把信纸小心折好,和那片山形布放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着省城的夜空。
「山」在信里说,他有两个筹码:残片,和他这个人。
「山」说,想救师父,就去拿他手里的另一把钥匙。
师父在梧城总会地下。还活着。
十月十五。武库开。
江野把信收好,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心里那张地图,已经拼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日子。
他走到院子里,站定,闭上眼,把那场首战的每一个细节,在复盘场里过了一遍。
赵铁成输在他的眼力下。可他心里清楚,省城联大真正的对手,不是赵铁成,也不是那些武馆种子。
是那些藏在名单后面、体测数据高得离谱的外卡。
是人造武者。
是旧武会更深的那一层。
他睁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联大的擂台,才刚刚搭起来。
而他要去的地方,还在更深的底下。
「师父。」他轻声说,「你再撑一撑。」
「十月十五,我去梧城总会的武库,接你回家。」
省城联大开幕,江野首战点破铁山武馆弟子的旧伤,一招制胜,「破绽猎手」的名号传遍省城。看台贵宾席上,「山」的座位空着。回到住处,他收到一封武盟总部特供纸的信,落款画着一座山和一个圈:「你师父在梧城总会地下,还活着。总会武库三年一开,今秋十月十五。想救你师父,就来拿我手里的另一把钥匙。」十月十五的倒计时,在他心里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