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静谧无声,落针可闻。中常侍张让躬身垂首立于丹陛之下,小心翼翼细细禀报整场平叛始末,言语之间字字称颂战功、句句夸赞忠勇,极尽溢美之词。
刘宏凝神细读战报,越听心中越是欣喜,眼底光彩熠熠、笑意难掩,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自豪,忍不住朗声大笑:“好!好一个黄爱卿!果然不负朕的破格提拔、不负朕殷殷厚望!看来朕当初特准其自行招募精锐、就地全权平叛的决断,半点没错、圣断无双!”
他端坐龙位,心安理得地将这场荡平一郡的盖世奇功尽数揽于自身,一副慧眼识珠、知人善用的圣君姿态,全然不见半分谦让,唯有满心自得。
身侧侍立的张让、王甫两大宦官见状,瞬间心领神会、默契十足。二人立刻齐齐躬身俯首,语调恭顺谄媚、高声附和:“陛下英明神武、慧眼识人!自古良臣遇明主,若无陛下乾纲独断、破格放权、信任臣下,便无今日会稽大捷、万里清宁!此番荡平巨乱、安定江东,皆为陛下圣明之功!”
入耳皆是谀词颂语,刘宏心中畅快愈发浓烈,笑意攀满面庞,深以为然地点头颔首,意气风发、气度昂扬:“说得不错!黄爱卿以数千孤军破数万贼寇,挽会稽于倾覆、救百姓于水火,居功至伟,断然不可薄赏。你二人且各抒己见,该如何封赏,方能彰显朕酬功赏勇、隆恩浩荡之心?”
王甫闻言眼珠微转,心思活络通透。他侧身假意瞥了身旁张让一眼,随即立刻低头垂手、姿态谦逊,故作恭敬道:“陛下,此番战事始末、军中细节,皆是张常侍亲理奏报、了然于心。奴婢日日侍奉陛下左右,未曾亲历地方战事,不知战况细微,实在不敢妄议封赏、胡乱进言。”
他刻意主动退让,将话语权尽数推给张让,既卖了人情、成全同僚,又避开过错风险、落得稳妥周全,尽显老宦圆滑世故的立身之道。
刘宏不疑有他,微微颔首,目光径直落于张让身上,静待其言。
张让立刻躬身上前半步,神色恳切恭敬,言辞周密圆滑,句句看似为君王社稷谋划、面面俱到:“启奏陛下,黄太守能以数千部曲破数万叛军、平定一郡巨乱,固然是其本人智勇双全、麾下将士悍勇用命,但归根结底,皆是仰赖陛下恩准其招募敢战精锐、放权自治、不加掣肘,方有此战酣胜、江东底定。”
“只是其当初奉旨募兵,限额仅有三千。如今天下不宁,边地胡寇数十万盘踞,四方潜藏乱势无数,三千兵马不过杯水车薪、难镇一方、难成大势。依奴婢拙见,不若恩准其扩招两千士卒,凑足五千足额编制。待这支久历血战、百战余生、战力彪悍的精锐劲旅,便可尽数收归朝廷、为陛下所用,成为镇守江南、震慑四方的一柄绝世利刃!”
张让老奸巨猾、心思深沉,并未一开口便空谈官职虚名、敷衍封赏,反而率先为黄汉升争取实权兵权、扩充军队编制。句句话术皆站在君王集权、社稷维稳的大义角度,精准戳中刘宏想要培植心腹强兵、稳固天下统治的心思,稳妥又讨喜。
果然,刘宏听得心神舒畅、龙颜大悦,连连点头赞许,意气风发决断:“此事有何难处!朕今日破格下旨,特准黄爱卿秘密组建五千精锐,尽数归其统辖、就地驻扎操练,专属会稽、镇守江东!”
话音落下,他神色骤然微肃,语气郑重威严,沉声叮嘱:“你替朕传旨告诫黄爱卿,朕对这支五千精锐寄予厚望,视如宫中虎贲、社稷屏障、江南柱石。此军只可忠君卫国、镇守地方、安抚百姓,绝不可沦为藏污纳垢之所,更不得成为朝廷罪徒避祸容身之地!务必严守军纪、淬炼战力、忠心不二,不负朕的信任!”
“奴婢遵旨!”张让躬身俯首,郑重领旨,心底早已狂喜不止。
兵权扩招、编制翻倍,对应的粮草供给、军械打造、军饷开支必然剧增。以黄汉升素来懂事知礼、深谙世道的性子,必然会重金打点、厚礼孝敬。此番传旨之行,他便能借机大肆敛财、捞取巨额好处,油水丰厚、稳赚不赔。
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算计分明,张让表面依旧谦卑恭敬、不露分毫,再度从容开口:“至于官职封赏,陛下自有圣断、慧眼无私、赏罚分明。以黄太守的忠勇赤诚、赫赫战功,无论陛下何等封赏,他必然感念皇恩、誓死效忠大汉、报效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