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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与真相擦肩而过(二合一)

下午,警察总监索伦陪同霍利斯首相来到了新议会大厦施工现场。

仅仅一个上午的功夫,现场就都已经被收拾妥当。

观礼台、彩旗、飘带……一切都已布置妥当;外墙与地面上碎裂的部分,能修补的都修补完了,实在来不及的地方,也已经由几位专业幻术师设下幻术暂时遮蔽。

霍利斯首相目光所及之处,众多工作人员都正在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忙碌中透着井然秩序,各司其职。

因此尽管现场人员繁多,却丝毫没有混乱的感觉。

霍利斯首相顺着平整的走道缓缓前行,目光扫过左右,索伦紧随在侧,随时准备着回应首相的问询。

两人在其他专业人员的陪同下走进议会大厦内部,环顾四周墙壁上精美的石雕,霍利斯停下脚步,出声问道:“排查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教团留下的东西?”

索伦立刻上前一步说道:“阁下,我们发动了大量的警员,在魔导技术专家的指导下对每一间办公室、每一间会议厅,乃至每一条通风管道都做了详细检查,没有找到任何爆炸物,也没有检测到任何魔力痕迹。”

霍利斯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墙面:“带我去看看禁魔装置的情况。”

自从人类发现了魔法的底层原理后,很快就有人根据魔法原理,研究出了理论上可以使一切魔法无效的术式。

此后又经过多年迭代,现在这种术式已经发展成熟,还和魔导机械进行了融合,如今大多数公共场所都会设置这样搭载了禁魔术式的装置。

这也是传统魔法日渐式微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过去,人们使劲钻研精巧的魔法结构,绞尽脑汁地螺蛳壳里做道场,力求提升魔力流转的效率,增大魔法的力量。

可如今在成体系魔法理论的指导下,那些前人苦心孤诣多年才开发出来的术式和魔法,已经可以在工厂中通过批量生产的方式,快速低廉地实现同等效果了。

在这个时代,精巧的魔法术式已经不再是优势,而“令一切魔法失效的术式”诞生后,更是给传统魔法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人们不禁纷纷发问:如果所有魔法都能被其他人轻而易举地禁掉,那魔法的力量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生命终会找到出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魔导技术诞生了。

不再追求精妙的魔法结构与复杂的术式,反而为魔法褪去神圣外衣:人们将魔晶石当作燃料投进锅炉,把魔法视为耗材、当作中间过程,最终让沸腾的蒸汽——这种魔法之外最原始的物理力量推动机械运转,再由机械驱动万事万物的前进。

这就是如今魔导技术的时代。

议会大厦作为帝国最重要的场所之一,自然也是要安装最先进的禁魔装置。

索伦总监领着霍利斯首相,走到一楼角落里一间挂着铁质铭牌、毫不起眼的小房间门前,推开房门,屋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唯有一套造型奇异的机械装置占满了整个空间。

霍利斯走到装置跟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外壳,看着那些复杂的拉杆、按钮和仪表盘上的指针与刻度,沉声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现在的禁魔装置不光只是被动的将作用范围内出现的所有魔法都压制失效,还能主动定位作用范围内异常的魔力波动。

一旦发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魔力反应,就会发出警报,还能对异常位置自动加大功率,施加更多魔力进行压制。

“没有,阁下,装置的魔晶石储备充足,运行正常,整个议会大厦范围内,所有未经授权的魔法都会失效。”负责维护装置的技师连忙上前回话。

“这个装置之前一直开着吗?”

“是的阁下。”

“那昨天的检测记录呢?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阁下。”那个技师说罢转身在装置操纵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串打满了孔洞的硬纸板,将它插进一个插槽里,随后按了一个按钮。

只见那个插槽就像兔子一样咔哒咔哒的一点点将那串硬纸板吞了进去,装置连接着天花板的几根管道里发出蒸汽的嗡鸣声,很快就有一条纸带从操作台上的一个小卡槽中吐出。

技师撕下这条纸带,恭敬地递给霍利斯首相,“这是详细的检测记录。”

霍利斯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上面显示,昨天也一切正常,没有检测到任何魔力波动的痕迹。

这说明在昨晚那场莫名其妙的脚手架坍塌事故中,并没有出现魔法造物的痕迹。

既没有教团的魔法师动手,也没有提前安置带魔力的触发装置,那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不存在魔力痕迹的神术?

他盯着装置上跳动的指针,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问道:“这套装置的覆盖范围是整栋议会大厦吗?有没有覆盖不到的死角?”

“技术人员说,整栋建筑包括外围五十米范围都在覆盖区内,不存在死角。”索伦答道。

霍利斯沉吟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这间小屋。

索伦也连忙跟了上去,陪着他继续往大厦深处走。

沿途所有的排查工作都在按计划推进,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警察和皇家卫兵来回巡逻,一队队警察穿着制服,拿着魔力检测仪仔仔细细搜查着每一处角落,看起来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样子。

“喂,里奇,你看那边那一群人,领头的那个是不是首相阁下啊?”里奇身旁的另一位探长轻轻戳了戳里奇的胳膊,示意他往那边看。

里奇暂时把目光从手中的魔力检测仪上移开,顺着身边探长指引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到那边簇拥着一大群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这个架势,一看就是上面的什么大领导来检查了。

“哎,谁知道呢,围得严严实实的,这谁看得见。”里奇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只是简单地敷衍了一句,而后继续低下头看着魔力检测仪上一动不动的指针,像是在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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