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峤就等在密室外,见他二人出来,上前道,“我为家主与苏家主准备好了药浴,您二人比刀试剑后,原本服下药性已经会彻底吸收,此药浴可助您二人,在巩固药性。”
苏暮雨笑道,“劳峤叔费心了。”
“苏家主言重了。”
药浴设在卧房旁的浴房,房间中央卧着由整块汉白玉精雕而成的浴池,池壁上雕琢莲花纹样,雪白的鲛绡浴帘悬在浴池周遭,帘上用细碎银线绣着云纹。
浴池两侧各设一方白玉台案,台案间隔着半人高的雕花玉屏,恰好形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地面铺着防滑的波斯云锦地毯,毯面织着缠枝宝相花图案,赤脚踩上去绵软厚实,全然不必担心水汽湿滑。
池中药汤热气寥寥,汤液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苏云峤叮嘱二人,“家主与苏家主先净身再入浴更妥帖,这玉容胰是我添了几味药材新制的,能洗净尘汗,也能舒缓肌骨酸胀,药汤泡半个时辰便好。”
“峤叔辛苦了。”苏暮雨看他,“您先去忙吧。”
“我去为您准备早食,远山他们守在门外,如有需要,您唤他们便是。”
看着苏云峤离开后,苏昌河看了眼两侧屏风,忽地升起些笑意,看向苏暮雨,“你先选。”
苏暮雨不解他眼中嬉笑,“都是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可选?”
见苏暮雨直走向左侧屏风,苏昌河倒是没动,就在原地站着,没一会就见苏暮雨就又走了出来。
“哈哈哈。”苏昌河笑道,“我就说你得挑一下吧。”
苏暮雨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苏昌河将雨落与望月放在一旁的鎏金架上,看他,“自从有了峤叔他们帮你打理,你哪还再穿过那些深色的缎子,那台子上明放着玄色,你自然不要。”
说完,苏昌河朝他挑眉,“再说了,我穿那素色可没你好看。”
“我确是甚少见你穿浅色。”苏暮雨刚想再说什么,苏昌河已经进到左侧屏风内了。
苏昌河解开腰间红绸,随手将褪去的里衣搭在矮凳一角,紧实的腰腹线条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死气余韵。
原本安静的浴房先后响起两道鎏金铜壶倒水的轻响。
水气蒸腾间,室内弥漫起一阵玫瑰混着忍冬的药香。
苏昌河再从屏风后出来时,身上一件玄色云锦鲛绡混纺料子的浴衣,冰凉柔滑,款式简约利落,领口与袖口绣着极淡暗纹。
苏暮雨身上是件同他一样的浴衣,不过是月白色的。
苏昌河已经在那汉白玉浴池中坐下了,胳膊搭在池边,指尖随意在池边轻点着。
见他过来,苏昌河微仰头看他,苏暮雨身上还带着些水气,那浴衣半贴在他身上,苏昌河的目光掠过他沾湿的发梢,再落在他微敞的领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转开视线,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那温热的药液漫过脚踝时,苏暮雨下意识蜷了蜷指尖,随即缓缓沉身,落座在苏昌河身侧,直到药液没过肩颈,只露出半截脖颈,轻靠在池壁的莲花雕纹上。
两人浴衣被水浸得微透,肩背的线条在水波与夜明珠的清辉中若隐若现,苏昌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池壁花瓣,眼底是卸下防备的慵懒,找了句话同他说,
“上次被峤叔催的紧,如今倒是能舒舒服服的歇上一阵。”
苏暮雨的语气中也多了几分闲散,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软,“汉白玉暖身,与你甚有好处的。”
苏昌河见他眉眼舒展,伸手从池边矮几上拿过一盘松子糯米糍,“先垫垫肚子,刚睡醒就费力的陪我试刀,该饿了。”
苏暮雨微蹙眉,“手上粘了药汤……”
不等他话说完,那糯米糍已经送到他嘴边,就听苏昌河的调笑声,“我可不是苏家主,下不了那软经散。”
苏暮雨轻笑一声,先咬了一小口,确实味道不错,才又咬下一半,松子碎裹在表层,咬开时内里藏着细碎的豆沙馅。
“你这吃东西的习惯,倒是从来不用在自己的菜上。”苏昌河笑着将剩下一半自己吃了。
说着,苏昌河又拿了块茉莉糖糕给他,“还好你从来都不吃自己做的菜。”
“那是做给别人吃的,如何自己尝?”苏暮雨看他,“和你一样吃剩的?”
“我不是想着你多尝两块吗?”苏昌河看他小口尝了下糖糕没咬第二口,知不合他口味,放到一旁。
苏暮雨看他,“这个你怎么不吃?”
“我吃还不行嘛。”苏昌河无奈的塞进嘴里,新鲜茉莉花瓣的清香在口中晕开。
苏昌河觉得味道还好,可能有些甜了,刚抬头,就见苏暮雨眼中笑意绵延,微带着些得意。
忽然,苏昌河觉得有些甜的糖糕,好像更甜了……
甜,齁着了……
“苏……”
不等他说完,茶盏就送到他嘴边,苏昌河堂堂暗河大家长,差点倒在块糖糕上……
“下次吃东西就知道不能不专心了。”苏暮雨说着拍了拍他的背。
苏昌河刚刚喝水动作大了些,本就没怎么仔细系好的浴衣领口滑落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