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走上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卷宗,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接过卷宗,只见封皮上写着“洪武十五年,泰兴县盗窃案”几个大字。他点了点头,随手翻开第一页。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入眼处,竟是一片雪白。
除了封皮上有字,里面的纸张,竟然全是空白的!
朱雄英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快速翻动了几下。第二页,空白;第三页,空白……直至最后一页,依旧是空白。
整本卷宗,除了封皮上的几个字,内里竟无一字记载。
“怪事。”朱雄英心中暗道。
他又拿起一本卷宗,封皮写着“洪武十六年,泰兴县田亩赋税册”。
翻开。
依旧是空白。
朱雄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本接一本地翻看,无论是命案大案的记录,还是钱粮赋税的明细,所有的卷宗,竟然全是白纸!
这哪里是卷宗,分明就是一堆用来糊窗户的废纸!
站在一旁的朱守谦见朱雄英脸色不对,凑过来低声道:“雄英,怎么了?这卷宗有问题?”
朱雄英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将一本翻开的空白卷宗递给了朱守谦。
朱守谦接过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惊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全是白的?他们这是把县衙当儿戏吗?”
李景隆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错愕:“这前任县令是个白痴?还是这泰兴县的书吏全是大字不识的?不记档的?”
朱雄英合上卷宗,目光如电,直射向跪在地上的洪班头。
“洪班头。”
“小……小的在。”洪班头被朱雄英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这就是你说的,近三年的所有卷宗?”朱雄英拿起那本空白的卷宗,在手中拍了拍,“本官倒要问问你,这泰兴县的百姓,都是活在梦里的?没有田亩,没有赋税,没有诉讼,没有生死?所以这卷宗里,才一个字都没有?”
洪班头抬头看了一眼那本卷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支支吾吾道:“大……大人,这……这卷宗年久失修,许是……许是被虫蛀了?或是受潮字迹褪色了?”
“放屁!”
朱雄英猛地一拍惊堂木,一声巨响吓得洪班头浑身一哆嗦。
“虫蛀能把墨迹蛀得干干净净,连个印子都不留?受潮能让字迹褪色得如此彻底,连纸张都白得发光?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好糊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