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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送餐入梦:我在异界捡漏当大佬 > 第21章 现实的年关

第21章 现实的年关

一、母亲电话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林野在出租屋里煮了碗速冻饺子,猪肉白菜馅的,超市打折九块九一袋。饺子在沸水里翻滚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妈”。他把火调小,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接起电话。

“小林,过年回来吧?”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这种试探林野很熟悉——过去几年每次过年之前,母亲都会用同样的语气打来同样内容的电话。她不是不想直接说“你回来”,而是怕他说“不回去”,更怕他说“没挣到钱不好意思回去”。

林野靠在灶台边上,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搅锅里的饺子一边回答:“今年单子多,过年补贴高,不回去了。”这句话他去年也说过,前年也说过。单子多是真的,过年期间外卖平台会给留守骑手每单加三块补贴,但真正的原因不是钱——是他不想坐在那张年夜饭桌上,听三叔问“送外卖一个月能赚多少”,看大舅脸上那种“我早说你没出息”的表情,还有二姨每次必提的“我家小明今年又升职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和她那边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你三姨家的儿子,今年在县城买了房。一百二十平,首付是老两口掏的。你二舅家的闺女嫁了个公务员,上个月办的婚礼,在县城最好的酒店,摆了三十桌。你大舅问了我好几次——小林还在送外卖啊?要不要来我厂里当保安?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母亲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像是在念一段她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的草稿。她不是有意要扎他,但她忍不住——这些话在她肚子里憋了一年,不说出来她会憋死。

饺子煮好了。林野用漏勺捞起来,一个个白白胖胖地躺在碗里。他往碗里倒了点醋,又从柜子里翻出半瓶老干妈,挖了一勺搁在旁边。出租屋里没有餐桌,他把碗放在电磁炉旁边的空位上,站着吃了一个饺子。烫,鲜,猪肉白菜的油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半截。

“妈,我过得还行。过年不回去了。您多吃点好的,别省。过年红包我微信转给您。”

“你不回来,我一个人过年有什么意思……”母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爸呢?”

“你爸——还不是老样子。一天到晚不说话。刚才你大舅打电话来问你回不回来,你爸在旁边听着,一句话没说。”

“把电话给他。”

一阵窸窣声,然后是一个低沉的、沙哑的男声。“嗯。”

“爸,过年我不回去了。钱够用,您别操心。少喝点酒。”林野把手机夹在耳边,端起碗走到窗前。窗外是老城区低矮错落的屋顶,瓦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嗯。”父亲还是一个字。

“那我挂了。”

“小林。”父亲忽然开口,嗓子像被痰堵着,“外面……冷。多穿点。”电话挂断了。

林野站在窗前,手里端着那碗速冻饺子。窗外有小孩在放烟花,一个小小的光点尖叫着冲上夜空,炸成一团金色的碎屑。他把碗放在窗台上,拿起手机,打开番茄小说app,漫无目的地刷着。首页推荐了一条脑洞帖,标题是《如果修仙界过年——论灵潮节和春节的十种相似之处》。他点进去翻了翻,评论区里一条被点赞最多的留言只有十二个字:“修仙界不过年,因为修真无岁月。”

林野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然后苦笑了一声。窗外又一颗烟花炸开,金色的碎屑倒映在他瞳孔里,一闪一闪的。

“真好。”他自言自语,“梦里也没有过年。”

二、柳儿的灵酒

异界。青玄城,灵潮节前夜。

林野站在杂役房门口,仰头看着天空。灵潮节的流光已经开始从天际划过——比平时更密、更亮、颜色更多。那是灵气潮汐带来的高浓度灵气团,每一颗流光划过夜空时都会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彩色尾迹。整个青玄城被这些流光映得如同白昼,街上到处都是出来看热闹的修士。宗门弟子穿着新衣服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散修们在路边支起临时摊位卖灵食和小法器,小孩子的笑声从城墙根一直传到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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