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道去了和慈。
从回来那天起,他一直没有勇气去见高晴,害怕还没能从重生这种玄幻的事和前世记忆的冲击中缓过情绪的自己会在高晴面前失控。但现在不一样了。被花咏挑明时情绪达到了峰值,现在反而有点无所谓的感觉了。想到自己已经消失了整整一周,小晴虽然没有主动找人,实际上应该已经坐不住了。是时候去见见她了。
高途站在高晴的病房前,从小小的探视窗里凝望着侧身躺着的身影,眼前一阵恍惚。
小晴……当时你一定很害怕吧?都是哥哥不好,连累了好不容易才恢复健康的你……
没关系,我还有时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了。不管怎样,至少不会让小晴再那么绝望。
高途仰头,把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忍了回去,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自然的笑容,推门走了进去:“小晴。”
“哥?”百无聊赖躺在床上假寐的高晴诧异地坐了起来,转头看到高途,整个人都亮了,“哥!你可来看我了!”
她激动地掀开被子就要往地上蹦,高途慌忙快步冲上去按住了她:“小心点!”
高晴嘴一瘪,委屈的情绪一上来眼泪就憋不住了:“哥,你都一星期没来看我了,电话也没打一个,我好担心你!我,我怕你出了什么事,想找你又怕影响你工作……呜呜呜呜,你干嘛去了呀!”
“对不起,哥错了,不该一点消息都不给你传。”高途竭力稳住发抖的声音,温柔地安抚道,“以后不会了,原谅哥好不好?”
高晴粗鲁地抹了把泪,抓着他的手,上下检查:“哥,你没瞒我什么吧?身体真的没事吗?”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是腺体又出问题了吗?”
高途是个Omega,她也是快十岁时才发现的。一个天生脆弱的Omega,为了让她这个没用的Alpha活下去,硬是靠着抑制剂和阻隔贴活成了一个比很多Alpha还要坚韧的Beta。这期间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和泪,最终身体会被摧残成什么样,高晴根本就不敢细想。刚擦掉的泪再次汹涌而出,高晴害怕得全身都在抖:“哥,你实话告诉我,这周你没出现,是不是腺体又疼了?是不是又一个人躲着,忍到不痛了才出来?”
高途轻轻地抱住高晴,叹息着说:“别担心。我……没事了。在你能出院之前,哥不会倒下的。别怕,一切有哥。”
高晴猛地把他推开,红着眼睛低吼道:“我当然怕!如果我恢复健康的代价是牺牲你的身体,那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哥,当初你拦着我从天台跳下去时说过的,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不能没有我。同样的,你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没有了你,我就算好好地活下来了,又有什么意思?!”
“我……”高途眼眶红了,“小睛,哥不会丢下你的。哥保证。”我不知道上天还会不会让我活下去,但至少,我会想办法让我们都活下去。
“哥,你别骗我。你要是出了事,我也活不了了……”高途哽咽着说。
高途轻抚着她的发,承诺:“嗯。我不骗你。”
高晴这才破涕为笑。兄妹两个靠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直到高晴精神不济才停了下来。时间已经很晚了,高晴又怕大半夜的高途一个人回去会遇到危险,说什么也不愿放他走。无奈,高途只好在简易床上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高途陪着高晴吃过早餐才准备回公司。高晴拉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再次强调:“哥,你有事不要一个人扛,知道吗?我虽然行动上没多少力量,脑子还是在的。多个人多个商量,就算出不了主意也能分担一下压力。我不是瓷人,一碰就碎。适当地依靠一下我吧,好不好?”
高途心里酸涩难当,抚着她的发顶,郑重承诺:“好,哥记住了。”
从医院回来后,高途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