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没想到,二姨太会让他帮忙换药。
那是他从大姨太那里出来的第二天下午。他刚给三姨太送完柴,路过西院的时候,翠屏又拦住了他。
“阿生,二姨太让你进去。”
阿生犹豫了一下,走进去。金巧巧坐在床边,一条腿搁在凳子上,裤腿卷到了膝盖。她的腿上有几块疤痕,是上次烫伤留下的,粉红色的,凹凸不平,在白皙的小腿上格外刺眼。
“来了?”金巧巧抬起头,看着他。“翠屏这个笨手笨脚的,换个药都能把我的腿弄疼。你来。”
阿生站在那里,没有动。“二姨太,小的不会换药。”
“我教你。”金巧巧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这是大夫开的药膏,你先把手洗干净,然后抹在她烫伤的地方,轻轻抹匀就行。”
阿生洗了手,接过瓷瓶,蹲下来。二姨太的腿伸在他面前,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她皮肤上的绒毛,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细细的光。疤痕周围的皮肤很嫩,粉红色的,像新长出来的肉。他的手有些发抖。
“怕什么?”金巧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又不是老虎,还能咬你?”
阿生深吸一口气,用指尖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疤痕上。药膏是凉的,她的皮肤是温的,凉和温混在一起,在他指间化开。他的手指顺着疤痕的纹路慢慢涂抹,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轻一点。”金巧巧说。
阿生放轻了力道,几乎是贴着皮肤滑过去。
“再轻一点。”
阿生几乎不敢动了,手指悬在皮肤上方,似触非触。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比实实在在的触摸更让人心慌。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平时那种浓烈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气息,像是皂角,又像是她自己的味道。
二姨太享受着阿生的抚摸,给她带来的快感,全身都是酥麻奇痒,欲罢不能,闭着眼,忘记了一切,沉浸在不能自拔的欲望之中。
“好了。”阿生收回手,站起来。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药膏的凉意和皮肤的温度。
二姨太惊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笑,不是媚,而是一种……满足。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你手上也有伤。”金巧巧忽然说,目光落在他手上。
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几道口子,是干活时割的,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红着。手背上也有几块老茧,硬硬的,黄黄的,像树皮。
“干活的伤,不碍事。”
“手伸过来。”
阿生伸出手。金巧巧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她的手很软,很暖,像是没有骨头。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划过,从指尖划到掌根,又从掌根划回指尖。
阿生的心跳得很快。
“你手上的茧子,比刚来的时候厚了。”金巧巧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时候你的手是软的,滑的,像个孩子的手。现在不一样了。”
她松开他的手,从桌上拿起那个小瓷瓶,倒了一点药膏在指尖,拉起他的手,轻轻抹在他手指的伤口上。药膏是凉的,她的手指是温的,凉和温混在一起,沿着伤口渗进去,凉丝丝的,痒痒的。
“二姨太,小的自己来……”
“别动。”金巧巧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阿生不敢动了。她就那么握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抹药膏,从手指抹到手背,从手背抹到手腕。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你的手,”金巧巧忽然说,“比赵老爷的手好看多了。”
阿生的心猛地一跳。
“赵老爷的手,是软的,白白的,没有茧子,也没有伤。但我不喜欢。”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喜欢有茧子的手。这样的手,有力气,能干活,能抱人。”
阿生的脸烫得厉害。
“二姨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