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几夜时间,给那出了人命的告状人家里送上了10锭银子。损了铺子后来知府又补了回去的人家,就送上了四锭银子。
忙活了几晚上,她才把银子一一送了出去。入夜时,秦胜淼进了空间。
“16,把这些珠宝首饰全放在商城里兑掉,再换成白银。连架子一起出掉,不然我这空间里都堆不下了。跟上次庆阳县令那儿得来的首饰银子单独记个账。”秦胜淼拈起一串葡萄吃了起来。
“淼淼,你要做什么?这银子可不少!”
“我肯定不会用。办个福利院,技校什么的?总之,最初从哪儿来的,就用到哪儿去!”
“行吧!那些咱们也用不着。不过,那屏风不错,你不留着吗?”16跑到屏风前,那两座六扇屏风,双面绣的十二花神和百子千孙图,半镂空紫檀木边座还镶了象牙,确实是珍品。
“这马大富哪弄来的?又是抢的?”秦胜淼也走近瞧起了那屏风。
“不是,这两个不是。他到峣城收货,半路遇见了另一处货商。也不知道是掉包计还是阴差阳错,他的一车货跟那家换了个个儿,得了这两个屏风。他那是一车绸缎。”16从知府审马家人时知道的。
“那这两样先留着,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总有些不寻常的用处。”秦胜淼说道。
马家的事了了,秦胜淼暂时又过了两天安稳日子。
夜黑掌灯之时,一列人行色匆匆入了陈宅大门。
为首的,挺拔身量,黑发如墨,暗色衣衫,行走间金丝流晃。他急步进了书房,身后之人停驻在了门外两旁立着。
房里男子看了几封书信,朗声问道:“夜七呢?”
门外有人立刻答道:“夜七已归,属下即刻将他召来。”
过了片刻,夜七进了门内回话。
“主子,夜十二前些日传信与平常一样,只最近发生三件事。”
“第一件,富春楼东家马大富暗地里出银,让人上叶杨记店里败坏其名声,被那小掌柜当街折断了手臂认了罪,供出了马大富。”
“第二件,夜十二夜探马家时,被同样夜探马家书房的小掌柜扯掉了遮脸巾,露了脸。”
“第三件,之后半月,有二十余人状告马大富。这些人物证齐全,知府判了马大富几人斩首。”
他停了一瞬,又俯首说道:“还有一件,跟这些相关。夜十二后来得知,她探马家的第二日,马大富把家里奴仆十余人打了板子,查找失银。”
“失银?”坐在灯下的男子,用银签挑了挑灯芯。
“夜十二从马大富原配处得知,前夜里,马大富书房被盗,现银一万两加银票近十万两。马家库房里所有珍宝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守库房的婆子没有被迷香,也未饮酒。”
“其中丢失两座紫檀木象牙双面绣屏风。据那原配所说是十二花神和百子千孙屏风,正是邓州知府关洛,重金买来送给西邹省总督章清显的。那屏风是两对,送礼路途中遗失其二。”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那男子嘴角微弯,那几字只在唇齿间流转,并未传出声来。
夜七跪首间,等了一息,听闻上首男子道,“传书夜十二,让她自编身份,护那人周全,不要插手。”
“退下吧,让夜一进来。”
夜七闻声退出书房,门外夜一进了门拱手道:“属下查到,邺城六月上旬,只有两家十余人的商队进城,一队从峣城出发,一队从云州出发。”
“峣城出发的商队在邺城停留了七日,云州出发的在邺城只停留了两日,卸了绸缎第三日出城。”
“峣城商队幕后东家,是西邹布政使李方朔属下,盐课提举王仁德妻弟。”
“那李方朔背后是谁?”男子问道。
“明面上看李方朔其父,其师及岳父都不在京就职,他回京中走动较多的是其连襟安景松,安景松是宣德侯府在外经商庶子。”
“宣德侯安景宁!”男子在嘴中默念了一遍,“接着查,让夜三回京,两班人马盯紧安家。”
“是!”
……
斜风细雨不知秋,秋来细雨诉新愁。
秦胜淼在这毛毛秋雨中敲响了阳春巷十三号的大门。只听门内一道清亮女声问道,“何人敲门?”
她沉声回道:“叶杨记叶琪娘!”
那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一青蓝色长裙女子,双手拉门立在当中,“不知叶掌柜找我有何事?”
“在这儿谈?”秦胜淼偏了头,疑问道。
那女子往左侧退了一步,让出路来,向内一招手,“请!”
进了院门,秦胜淼先是打量了一圈院内布置,这只是个巴掌大的小院,正房三间,左右厢房各一间,前院里空旷,只有一套石桌石椅。
她径直走进了正房内,寻了靠东的红木椅子坐了下来。一坐下来,就直接开了口:“你是谁?我与你素不相识,别否认!你在盯着我们家,或者说盯着我!”
那女子慢慢走到西墙处坐了下来,轻声道:“我没有恶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说吧!”哼哼,编吧,编个像样点的。
“我是镖师,现在不做了。我自身会些拳脚功夫,之前搬到玉兰巷时,见过你几面。我观你行走,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不免对你有了好奇心。”
“我独身一人,在这临州城里没有亲近之人,看你有些眼缘,对你多关注了两分。搬到这儿是阴差阳错,那房东要转给亲戚,收了回去,我找新房,看到你搬在这里,就在这儿也租住了下来。”
【前面的话肯定是假话,后面是真话,我听到她和那前房东的对话。当然也可能是演给旁人看的。总之,这个人又是个没来历的!】16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