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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刺杀

“听说这叶杨记在府城也卖得火爆,那店里还有那什么,哦!肉夹馍,一个就管饱。比吃面香!”

“我吃过那肉夹馍!那真是香!不过,也是这卤肉好吃,隔自己家里弄个馒头夹点肉,硬不是那味!”

“唉哟!那猪蹄没了!掌柜的!赶紧的,把那键子肉切给我!”

……

哪怕叶正南在秋风瑟瑟的日子里只穿着一件单衣,他这会儿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正南,这锅卖完了,你回去睡会儿。”

商丛选说着话,从案台旁挤了过来,看到锅底里只剩三、四块卤肉,开口说道。

“好,我把这些切完。”

杨山县的叶杨记开张半个月以来,那生意是一日比一日火爆。单买卤肉的人比吃卤肉面的人多,县城的富户们大都让家里的下人直接切上几刀肉带了回去,吃卤肉面的多是一些街上的闲人。

无论吃食还是衣衫,都有追捧跟风的趋势。府城里卖的火爆的叶杨记卤肉,到了这县城里,自然是被人跟了风的抢着买。

这影响也波及到周边的镇上。镇上的富户没事总会到城里晃上几趟,听说了人人称赞的叶杨记卤肉,必是要去尝上一尝的。

县城人虽说比不上府城的人多,但抵不住这十里八镇加起来的人多啊。这就导致了县城这家叶杨记卤肉,每日供不应求。

叶正南在商丛选再三催促下,换下了厨衣,出了铺子,往街后走去。

他步行了一条街,在街边买了两把小菜,拐进了一个巷子。他走到第五家,敲了院门,里面传出一道稚嫩的女声,“谁呀?”

“是我,大妹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身布衣裙的叶正平立在门内。

“大哥,今日怎回来的迟一些?”叶正平接过叶正南手中的小菜,随手关了院门。

“今日客人比昨日还多,我去切了半锅肉才回来。”

“大哥,还是买些菜籽回来,我在院里墙边种些小菜,大哥日后就不用买了。”

“好,等下我去称上两斤肉。你给小弟换身衣衫,咱们等下回赵家村去。”

“大哥,去巷口时,能帮我在卖花的婆子那里买上三根红头绳吗?”叶正平怯怯地问道。

“可以!大妹是要送给大丫和二丫吗?想要什么跟大哥说,自己不要出门。”

“是的!好的。大哥,我今日都和二妹、小弟待在家中的。”

欢快的声音从叶正南身后传来,他会心的一笑。俯身摸了摸正北头顶的小揪揪,抬眼看向湛蓝天空中,如絮一般飘动的白云。想起了那人的一颦一笑,嘴角弯得更深了。

赵家村的青水村人,只知道叶正南走了运,被一个东家招到了城里当伙计,并不知道他在哪家店上工。看到兄妹四人个个换了一身新崭崭的布衣衫,村里人眼里都是羡慕的神情。

当然也不全是羡慕,还有嫉妒、鄙视。就比如叶大柱一家子的眼神。

叶家老两口欠了村子里一屁股债,但凡走出房门,没几步都能碰见一两个债主。虽然暂时没人向他们家追债,但见了面,总要明示暗示的说上两句银钱吧,问一问叶文康在县里学的如何吧!

叶文康能否考中,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借银能否顺利要回来的。那叶文康是否刻苦读书,自然被这些债主时时刻刻惦记着。

叶老太太不敢翻脸,只能应付着众人的问话,眼见着那四个孤儿,往日是满村讨饭吃的人,如今穿得人模狗样的,自是羡慕、嫉妒加愤懑了。

叶正南把从城里割回的肉,一分为二,一半提到了隔壁乔婶子家,一半提到了族长家里。

上一次回来,还是刚去县城的三天后。他是在商丛选从临州来到县城,帮他租了一座小院子之后才回来的。回来自是把弟妹接到县城,又托了族长,帮忙把那荒地租与别人去种。

上次来去匆匆,他没有来得及问族长,叶文康在县城哪个书院进学。今日特意提了肉去族长家里打听一二。村子里就叶文康一个童生在县里进学,问上他两句闲话也不会让人多想。

叶正南问了书院的名字,又把家里拾掇了一番,这才带着弟妹回到了县城。

回到县城,刚过午后,叶正南吃过午食,就去书店街找了几个书生问到了山柏书院的院址。

那书院不大,离县学很近,他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书院。在书院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了书院开门下学。一身绸衫的叶文康,与人呼朋引伴的从书院内走了出来。

叶正南等他走远后,才走近那书院,寻了门房,递上了几个铜板,东拉西扯的问了一气。

“你是问刚那穿着蓝色绸衫的少年郎,那不是秀才老爷!只是一个童生,不过听说是西边迁过来的,家里有些银子,我见过两回他请人下馆子。姓什么来着,叶吧,哦,姓叶。”

“张秀才公对他评价极高,称其学问在弟子中位居前列,此次岁试,他有八成机会考中。”

叶正南又问了几句其他的,跟那门房道了谢离开了书院。他先在城里绕了一大圈,找了个年岁甚大、街边写书信的老书生,写了一封藏头匿尾的信,交到了王记车马行。

秦胜淼收到叶正南的书信,已是三天后了。

【咦?这叶文康,借来的银子还摆上阔了!】16跳上秦胜淼膝头。

【吸血吸惯了的人,哪里晓得银钱来之不易!我这会儿也顾不上他!有叶正南在那边看着,再让叶公子痛快两月。】秦胜淼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只短短几天,她就累得够呛!每天在那工地,店铺,阳春巷,知府衙门来来回回几趟跑的,总算看到点成果。那空地已平整好,部分地基也规划好。就等着一帮工匠砌房子了。

到了十一月底,逆风凛冽,寒气入骨。秦胜淼眼见着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上报了知府苏大人,先将善堂开放了。将城里一些孤苦无依的老弱幼小接进了善堂,煮了驱寒粥,燃了炭火盘取暖。

十二月初,苏知府在衙门口,菜市集贴了告示,将育幼堂和工学院的招收标准公布于众。一时间,南城育幼堂和工学院门口人满为患。

秦胜淼在城里找了几位贫寒童生协助她,先是将报名人员一一审核其家庭情况,审核选中之后,再让为其连保的五家人代表画押按手印。

这育幼堂和工学院是由知府衙门牵头,她来实行办学的,这成百上千来报名的绝大多数人是不敢欺骗官府的。有那浑水摸鱼的人,只会害人害己。

六天后,育幼堂招收的第一批分三个年龄阶段的幼学班,共120名孩童公布了名单。工学院紧接着在第二天公布了录取的60名学员名单。这60个名额,少年班和妇女班各占一半,学期为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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