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乌鸦大哥是吧?”
刘谢寻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
“您是老前辈,经验丰富。待会儿下去了,还要多仰仗您指点。”
“咱们这也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稍微透个底呗,那下面大概是个什么成色?”
乌鸦嗤笑一声,连头都没回。
“战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小胖子,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在守夜人的字典里,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才叫战友。”
乌鸦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把刘谢寻甩回了座位上。
“至于你们?”
“不拖后腿,不吓得尿裤子,就算烧高香了。”
“还有,别叫我大哥。干我们这行的,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哪个阴沟里,没那个福分认亲戚。”
刘谢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自讨没趣。
他转头看向李秀,想寻找一丝安慰。
却发现李秀正闭着眼,手指在法杖的纹路上轻轻摩挲,仿佛外界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
半小时后。
面包车停在了老城区一处废弃的化工厂旁。
周围拉着黄色的警戒线,立着几块锈迹斑斑的“危险!禁止入内”的铁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下水道特有的味道。
乌鸦跳下车,走到一处被枯草掩盖的巨大井盖前。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特制的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
沉重的井盖被液压装置缓缓顶起,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肉眼可见的灰黄色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咳咳!”
即便站在上风口,刘谢寻还是被熏得咳嗽了两声。
乌鸦却像是早就习惯了,面无表情地站在洞口边,点了一根烟。
“入口就在这。”
他指了指那条通往地底深处的锈蚀铁梯。
“下面是一层,也是鼠群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怎么?嫌臭?”
乌鸦看着正在佩戴防毒面具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要是怕弄脏了你们那身漂亮的新装备,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毕竟,这是下水道,不是你们学校的塑胶跑道。”
李秀没有理会他的嘲弄。
他快速扣紧面具的绑带,检查了一下气密性。
“走吧。”
李秀率先握住扶梯,身形一跃,消失在黑暗的洞口中。
刘谢寻紧随其后。
乌鸦愣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扔掉烟头,也跟着跳了下去。
装模作样。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雏儿能在下面坚持几分钟。
地下水道,一层。
这里比想象中还要宽阔,像是一条地底的地铁隧道。
只有墙壁上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脚下淤积的黑泥水。
地面湿滑,到处都是厚厚的淤泥和不知名的骸骨。
李秀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并没有急着观察环境。
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个密封袋。
嘶拉——
密封袋被撕开。
他动作迅速地脱下脚上的运动鞋,换上了那双泛着油光的【大祭司的香香皮靴】。
乌鸦刚落地,正准备开口吐槽两句这里的环境。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毫无征兆地在狭窄的隧道里炸开。
那不仅仅是臭。
那是一种混合了死鱼烂虾、发酵了一万年的臭豆腐,以及某种劣质香水变质后的恐怖气息。
这股味道霸道至极,瞬间就压过了下水道原本的腐臭味。
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因为这股味道而变得粘稠起来。
“呕——!”
乌鸦身形猛地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污水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