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姜瑶去主峰见了陆渊。
她把姜家本宅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浮财清点完毕,三个不干净的旁系处理了,外姓管事遣散或留用,院墙打塌了需要修。又说了晚上三个散修上门的事,以及铁石镇地下坊市的问题。
“姜衡能在铁石镇雇到铁面客和三个散修,说明坊市里接脏活的人不少。”姜瑶站在议事殿里,“不清一遍,以后还会有散修接姜家的活找上门。姜家旁系里那个跑腿的姜四,姜衡让他往黑岩镇送过东西。黑岩镇的事还没查完,如果姜四还在外面跑,说不定还会替姜家办别的事。”
陆渊坐在桌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铁石镇的地下坊市不属于青云宗管辖。”他说,“那边是散修的地盘,宗门的手伸不进去。你去了只能靠自己,出了事宗门没法明面上给你撑腰。”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清?”
“先摸清楚坊市里有多少人接脏活。铁翼鹰从空中扫一遍,能看清坊市里所有人的灵力分布和装备情况。接脏活的散修多半装备不差,御兽袋和灵器都是上等的,这些人灵力特征和普通矿工、小贩不一样。把这些人挑出来,该杀的杀,该警告的警告。”
陆渊看了她一会儿:“你一个人去?”
“带铁翼鹰和小凤凰就够了。人多反而扎眼。”
陆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铁石镇的坊市管事叫周四海,筑基巅峰,在坊市里经营了十几年。这个人不接脏活,但也不拦着别人接。他手里有一份坊市常客的名单,谁做什么买卖、什么修为、什么来路,他都记着。你去找他,亮青云宗长老令牌。他不敢明着跟你对着干,但会不会把名单交出来,看你本事。”
姜瑶将玉简收好。
“还有一件事。”陆渊说,“姜衡之前从铁石镇调了一批灵材,那批东西是给铁面客那批人准备的装备。周四海经的手。你去问他的时候,顺便把这件事查清楚。那批灵材是从哪来的、经过谁的手、最后到了谁手里,都要有数。”
“明白。”
当天下午,姜瑶带着铁翼鹰和小凤凰出了青云宗。这次她没走魔兽森林绕行,直接从官道朝西走。铁石镇在青云宗辖地之外,走官道三天能到。她走得不急,白天赶路,晚上歇脚时修炼。御道之种释放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金丹后期的修为在稳步推进。
第三天傍晚,矿脉山区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
姜瑶在铁石镇外的一处矮丘上停下,将铁翼鹰放了出去。银灰色的鹰振翅冲上高空,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姜瑶蹲在矮丘上,万灵藤灵根的感知力铺开,覆盖了铁石镇的大半区域。
“坊市在地下,入口在镇北的矿洞里。”老墨说,“地面上的镇子大多是矿工和散修的住处,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地下。”
铁翼鹰在高空盘旋了一圈,飞回来落在姜瑶小臂上。它用喙在她掌心啄了几下,留下了十几个灵力印记。印记的分布对应着地下坊市里灵力波动最强的几个点,其中五个印记明显比其他的更深更大。
“五个金丹。”姜瑶看着掌心的印记,“三个金丹初期,两个金丹中期。其中一个金丹中期在坊市最深处,位置和铁翼鹰扫到的坊市管事周四海对得上。”
“另外四个呢?”
“两个在坊市中间靠东的位置,应该是接脏活的散修。还有两个在坊市入口附近,多半是看场子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