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崖时天色已经暗了。
姜瑶没有在平台上多留,径直上了小楼二楼,关上门。七只灵兽各自散了,团团趴在松树下,小凤凰蹲在窗台上。她在桌边坐下,将木元丹和两枚玉简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一件一件摆在桌面上。
第一枚玉简是木元丹的炼制心得,记录了几种用木元丹做辅材的丹方,其中包括元婴丹的完整配伍。她仔细看了一遍,将药材清单和炼制步骤记在脑中。
第二枚玉简比较厚,内容杂一些,有御兽宗末年的部分记事,还有一些零散的丹方和功法残篇。她翻到后半段时,手指停住了。
这一段是御兽宗祖师的手札,字迹跟前面不同,笔力苍劲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开篇第一句:“余自知大限将至,书此手札,留待后世有缘。”
姜瑶将灵力沉入玉简,逐字逐句读下去。
“余乃御兽宗开宗祖师,姓姜,名衍。余之灵根,世所罕见,名曰万灵藤。此灵根可共鸣万灵,契约不限属性,化形不限种类。余一生契约灵兽三十七只,纵横修真界八百余年,未逢敌手。”
姜瑶微微挑了挑眉。御兽宗祖师也姓姜。
“万灵藤灵根虽强,却有一桩缺陷,灵根觉醒之前,宿主毫无察觉。余少年时被族人误诊为灵根残缺,受尽白眼,直至二十岁那年偶遇灵藤兽,方得觉醒。此后余创御兽宗,收徒传道,将毕生所学编为《万灵诀》与《残缺御兽诀》两部功法。”
“《万灵诀》传于宗门弟子,修御兽之道。《残缺御兽诀》则不同。此诀专为万灵藤灵根而创,非此灵根者修之无用。余将此法封存于自身血脉记忆中,待后世万灵藤灵根者出现,血脉共鸣自会唤醒功法。”
姜瑶将这段读了两遍。
“老墨。”
老墨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老夫就是祖师那道分魂。祖师将残缺御兽诀封入血脉时,从自己魂魄中分出一缕,注入功法核心,作为器灵。老夫即是祖师,祖师即是老夫,但老夫只有祖师关于御兽之道的那部分记忆,其余的记忆在分魂时被剥离了。”
“所以你之前不能主动透露功法的来历和祖师的底细,是因为祖师在分魂时设了禁制?”
“对。祖师封存功法时设了一道禁制,器灵不能主动透露功法来历和祖师的底细,只能等继承者自己找到真相。”老墨顿了顿,“你从万兽塔第一层走到第九层,从石山拿到御兽真血,从木樨谷找到祖师留下的手札。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禁制才一点一点松开。现在你看到了祖师手札,老夫才能跟你把话说透。”
姜瑶点了点头,将手札继续往下读。
“余将残缺御兽诀封入血脉时,留了一道分魂在功法中,是为器灵。器灵随功法传承,每一代继承者都会得到器灵的指点。但器灵不能主动透露功法来历,需继承者自行探索。余一生收徒数百,无人能继承此诀。万灵藤灵根隔代遗传,余之后代中再无觉醒者。余只能将功法封存,等待有缘人。”
“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未能找到灵藤兽的完整传承。灵藤兽与万灵藤灵根共生,但余当年只契约了一只幼年灵藤兽,未能将其培养至成熟。灵藤兽的完整形态和天赋,余只从古籍中窥得一二。后世继承者若能寻得灵藤兽的完整传承,方可真正发挥万灵藤灵根的潜力。”
手札最后一段写着:“余将御兽宗核心传承分封数处,万兽塔为功法传承,石山为灵兽材料,木樨谷为丹药传承,另有数处封存于魔兽森林深处。继承者需一一寻得,方可集齐御兽宗全部传承。灵藤兽的完整传承在魔兽森林最深处,余未能探明其具体位置,后世继承者自行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