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初期的修炼比姜瑶预想的更磨人。
每天清晨在灵泉边运转灵力,御道之种释放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灵力增长要靠她自己从天地间慢慢吸纳。元婴在丹田中安静地盘坐着,四色光芒内敛,一天下来能增长的那一丝灵力,用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跟金丹期那种嗑灵晶、泡灵脉室就能蹭蹭往上蹿的速度比起来,元婴初期简直像是在爬。
“急不来。”老墨每天都要念叨一遍,“元婴是修士的第二条命,养得越扎实,以后的路越好走。”
姜瑶知道这个道理,但每天看着几乎不动的进度,还是觉得手痒。半个月后,她决定换个思路。既然元婴本身的成长急不来,那就先把七只灵兽的修为往上提一提。石柱迷宫里封存着大量灵兽材料,从兽骨、兽羽到兽鳞、兽血,品阶从二阶到五阶都有。那些东西放在迷宫里也是放着,不如取出来给灵兽用。
她跟陆渊打了声招呼,带着七只灵兽去了黑岩镇石山。
石山下的灵力空间还是老样子。石柱林立,兽纹灵阵的微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雾气。姜瑶带着七只灵兽走到迷宫深处,开始逐根石柱查看封存的材料。
第一根还在运转的石柱上刻着:“土行兽骨,三阶。封印于御兽宗历三百一十七年。”姜瑶将灵力探入阵纹,柱面弹开一道缝隙,里面封着一截灰褐色的兽骨。她把兽骨取出来递给团团,团团叼住嚼碎吞下,石甲上的纹路亮了一下,气息浑厚了一丝。
第二根封着风羽,四阶。青羽吞下后飞行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几分。第三根封着暗鳞,五阶,小凤凰的火焰羽衣暗金色更深了。第四根封着火髓,五阶,赤焰的皮毛从赤红变成了暗红。第五根封着水精,四阶,水灵蛇的鳞片从碧蓝变成深蓝。第六根封着金晶,四阶,铁翼鹰的双翅多了几道暗金纹路。第七根封着木灵髓,五阶,木灵鹿的角上青光更盛。
“这些材料封了几百年,灵力流失了一些,但品质还在。”老墨说,“七只灵兽各吃了一份,修为都往上提了一截。团团和小凤凰已经到了五阶中期的顶峰,再有一份同属性的五阶材料就能推到五阶后期。”
姜瑶继续往迷宫深处走。走到第五排石柱时,她发现了一根与众不同的柱子。柱面上刻的阵纹是暗红色的,封存的材料标注是“火行兽血,五阶”。
“这根柱子的阵纹有问题。”老墨的语气警惕起来,“暗红色的阵纹不是御兽宗的常用手法,像是后来加上去的。你探灵力的时候小心点。”
姜瑶将灵力探入阵纹,用万灵藤灵根的共鸣之力缓缓化解暗红阵纹的封锁。花了好一会儿工夫,阵纹终于松开,柱面弹开,里面封着一只拇指大的血红色玉瓶。兽血干涸了大半,但残留的部分依然散发着灼热的灵力。她将玉瓶收好,继续往里走。
第六排石柱上,她找到一份五阶暗影兽羽和一份五阶土行兽骨,分别给了小凤凰和团团。两只灵兽吃完之后双双突破到五阶后期。小凤凰的火焰羽衣从暗金色变成了赤金色,体型大了一圈。团团的石甲从深灰色变成了黑灰色,纹路更加细密紧实。
走到第七排石柱时,她发现了一处异常。这一排的石柱大多已经熄灭,表面布满裂纹。但在最深处的一根石柱下方,地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凹槽中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粉末,跟刚才那根暗红阵纹柱子上的粉末一模一样。
“有人动过这里的石柱。”老墨说,“取走的手法跟加暗红阵纹的是同一个人。痕迹很旧了,至少是几个月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