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病了从来不哭闹，每次我忍不住落了泪，她还会安慰我，给我擦眼泪。”

“每次看到她那么小，就要作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来照顾我的感受，我真恨不能代她承受了所有。”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代人受的？我终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怜星在病痛的折磨下越发消瘦……”

“……”

“……”

越是说，钟意的声音越是沉闷的让人心疼的很。顾情知仅仅听着，就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堵得慌了。

他动了动唇瓣，好几次想要开口，但他的目光被那相册上的小家伙呆萌可爱的模样所吸引，迟迟说不出半个字来。

这是顾情知第一次看到小家伙的照片，不可否认，她长得跟他太像，太像了。

现在即便有人跳出来说小家伙不是他的女儿，他都不会相信。

……

钟意说完，安静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顾情知开口，不禁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眼珠子，然后抬起眼眸来，定定的盯着顾情知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钟意话太多了吗？

确实有点儿。

换作其他任何时候，顾情知一定丝毫不留情面的呵斥。奈何现在不是其他任何时候，所以顾情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呵斥的话来。

侧过脸去，顾情知迎着钟意的目光，语调温柔的不行：“我喜欢听。”

我喜欢听。

四个字，短的不得了，可却让钟意感觉到了多到散都散不开的温暖。

她目露欣喜：“喜欢就好，就怕你不喜欢，就怕你嫌我话多，嫌我烦人。”就怕你因为我的过错，又不想去救怜星了。

不过这后面的话，钟意是真的不敢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