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白离渊看了远处站在门旁的护卫一眼，又道，“我在正厅等你。”

“离渊。”羽若烟见白离渊要走，目光一闪叫住了这人。

“怎么了？”白离渊顿住脚步。

羽若烟不答，只是极为自然的拍了拍驰风的马背，松开缰绳，向着不远处的人走去。得到信号的驰风，前蹄在地面上踏了两下，而后突然向着白离渊奔去。

距离太近，事发突然，护卫来不及反应，眼看着这高大的骏马眨眼间就奔到了自家主子的面前，抬起前蹄就要压下去。

“公子小心！”从长廊走出的阿清见状大惊，拔出腰间的佩剑就欲上前。

“驰风！”羽若烟身形一动，已将缰绳握于手中，手臂顺势一收，驰风的前蹄顺力而动，落在了白离渊身侧。

从始至终白离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波澜，似乎是知道这马伤不到他，只是他还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眼前的人敏感聪慧已心有疑虑，而驰风的反应又过于激烈，所以他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让她将想法一一验证。

羽若烟在看到白离渊的反应之时就已经隐隐有了答案，而驰风今日从见玉楼深开始的种种反常，就是要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有问题，提醒她多加防范，所以它今日的反应和那日在云秋峰给出的反应一模一样。只是她不明白驰风究竟是靠什么判断出白离渊是有危险的……

“驰风最近总是这样，我看是该抽时间好好教训它一顿了。”羽若烟抚摸着跟自己撒娇邀赏的驰风，将手中的缰绳递给阿清，“它已经没事了，你将它带下去吧。”

阿清收起手中的长剑，在得到白离渊的许可后，接过缰绳将这仿佛变了一个样的马儿牵了下去。

“看来我的确与它八字不合。”白离渊搭上羽若烟的手，“你该是该教它认认人了。”

……

晚膳过后，春夜微风习习，吹开本就未关严的窗，羽若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思绪有些乱，答案呼之欲出，她却突然间不想知道了。她不想知道他究竟是谁，也不想知道这中间有多少欺瞒与利用，更不想知道他究竟动了几分真情。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有这种不想触碰秘密的想法，这想法让她感到可笑，她笑不是针对自己的怯懦，而是对自己率先动情且毫无保留的讥讽，对自己如此迟钝的失望……

“阿烟。”白离渊见羽若烟站在窗边露出嘲讽的笑容，心中有些难受。

“这人似乎都有多副面孔，我很怀疑日子久了他还能不能分得清哪一个是真实的自己。”羽若烟看向白离渊，眼神有些冷漠。

白离渊被这眼神刺痛，他起身来道羽若烟身边，认真道，“自然分得清。”

“是吗？”羽若烟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失笑，“也是，他自己当然心知肚明。只不过是外人被蒙在鼓里罢了。”

“阿烟，我……”

“审问完白鸿我们的交易就到此为止。价款我会尽快计算出来。到时候我们就不必再联系的如此紧密了。”羽若烟语气淡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离渊闻言心中一颤，他突然发现她真的可以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半晌他缓缓开口问道，“若是我给不起你出的价款呢？”

羽若烟闻言冷冷一笑，“白公子的生意做到此种程度，又如何会给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