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谷高阁是整个谷中视野最佳之地,正值春时俯可赏谷中百花,仰可观四方山色。此时羽若烟正在最顶层的房内站着,不过她并没有闲心赏花赏美景,她此时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天鹰老人给的这幅画上。
“细看……”羽若烟盯着画中那陌生却又十分熟悉的恩爱眷侣,已经从头到尾看了无数遍,依旧没有发现其中有任何蹊跷之处。她十分清楚地记得天鹰老人当时着重强调了细看二字,显然不是表面字意。“难不成是机关或者需要引子?”
“什么引子?”楼梯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墨清寒缓缓走上来,听着羽若烟自言自语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来了。”羽若烟回过神,看了一眼墨清寒又看了看案台上的画,双眸一亮。
“这画画的不错啊。”墨清寒来道羽若烟身边,见画中人栩栩如生,眉目传神,忍不住赞叹,“这女子和师姐你倒是极像。”
“画中人是家母和家父。”
“怪不得。”墨清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画,半晌眉头微微一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画中女子的裙摆。
“怎么了?”羽若烟并未制止墨清寒,她未收起画卷就是想让身边的人看看能不能发现蹊跷之处,自己不通机巧,难观玄妙,与其闷头冥思苦想,倒不如请教内行。
“说不上来。”墨清寒轻嘶一声,有些困惑道,“这颜料上色我是不太懂,但是总感觉伯母这裙摆处颜色有些朦胧,光亮也有些特殊,可能是光线的原因吧。”
羽若烟闻言仔细看了看,这差别微乎其微,她还从未想过这画中颜料的事,“只有这一处吗?你还能看出些什么?”
“草色有点暗,不过可能是时间太久的缘故吧。”墨清寒摸了摸画角点缀的花草,将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又道,“这个味道……”
“味道?”羽若烟重复了身旁人的动作,细细闻了闻手指尖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点泥土味混合在里面,有些熟悉之感,很像她数年前在千生的药圃中闻到过的味道。
“燕灵草!”两人沉默片刻异口同声道。
羽若烟与墨清寒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眼前的画。
“那这裙摆或许真的有蹊跷之处。”羽若烟仔细抚摸着画中母亲的裙摆,又伸手摸了摸其脸颊,“触感好像有一点不同,我不能确定,这触感会不会和颜料有关?”
“原来我刚刚进来师姐你是在研究这幅画?”墨清寒的食指在嘴唇上摩挲了一下,开口道,“要是你不介意,我试着帮你看看?”
“当然不介意。”羽若烟看向墨清寒,“我就是等你来帮我研究的,现在看来等你是很正确的选择。”
“那就好,正巧我最近也无事可做。不过,你这画在我手里完整性可能就……”墨清寒的手再画面上比划了两下,若是这是幅山水图他自然不会多嘴,但是画上是羽若烟的父母,他就不得不慎重询问她的意见,毕竟……
“毁了就毁了,虽说画中是我的父母亲。但是画中乾坤或许比睹物思人更重要。”羽若烟将画卷起放到一旁,“先说你的事吧,这画不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