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她沉默了半晌,只吐了一个微小的音节出来,圆溜溜的眼睛还是睁得很大,又平直地看着自己的膝盖,没有一点儿要睡的迹象。
她不相信他。
夜薄西没有再勉强,深黑的眼眸看向窗外,眸光越来越冷,仿佛能将世界万物都给冻结成冰一般,冷情得让人看一眼都由内而外生出莫大的胆怯。
车子在小洋楼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白沉汐已经闭上了眼睛,任由身边男人横抱起她进屋,她也只是掀开眼看了一瞬他的侧颜,紧接着又合上了。
推开房间,夜薄西将她放在雪白的床铺上,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直,“我去帮你放水,然后洗澡睡觉,可以么?”
这还是第一次他用商量的口吻和她说话,要是放在平时都是直接下达命令。
不过白沉汐此刻没有心思再想这些,点了点头,安静地坐在原地等着。
如此乖巧又沉默的她,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蹙着眉心看了她一会儿,还是起身走进浴室。
……
白沉汐只淋了个浴就出来了,简单盘起的头发有几缕落下来沾了水渍,她也没在意,躺进柔软的床铺中合上眼睛。
晚上在舞房打开杜小然的柜子看见的场景总是盘旋在她的眼前盘旋不散,一双血淋淋又腐烂了的人手,还挥洒着血腥和腐朽的味道。
那味道好像近在鼻尖,迅速钻入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猛地睁开眼睛,双手用力地抓紧身前雪白的被褥,心脏跳得很快,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