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能够酿造出来一款好酒,张汹无疑能够依靠这酒牟取大利,父亲也不必终年在外奔波劳碌。
听到张汹的邀请,老头眼前一亮,张汹的话其实他在这之前也反复想过,就算将自己的技法藏着掖着只给自家人用,那又有何用,到死也不过无名之辈。自己这两个儿子到不得自己技法的一半,根本不能将酿酒发扬光大。还不如当名教习,教得几个聪慧徒儿,说不定哪日就能够扬名立万,自己这个师傅也跟着沾光。
何况自己早已不是十余年前那个自耕农身份,而是依附于张家的宾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公子如此好言好语相请,自己怎能拒绝。
老头便道:“承蒙公子看得起老朽,老朽今年已经年过半百,若有人能向我求教酿酒技艺,我当然是不会拒绝。”
张汹满意地点点头,“好,既然如此,便着手进行准备,在张家中寻找一些合适的学徒。你们三人一月的薪水与其余教习相同,同样是一贯。”
三人大喜,“多谢公子。”
“不知你们三人如何称呼?”
老头说道:“老朽姓刘,公子叫我老刘就可。我这两名儿子,公子且叫刘大、刘二就成。”
张汹哑然失笑,这名字倒是简单。
老刘想起某事,问道:“公子还要吩咐我等酿酒事宜,不知又要酿造多少酒?”
张汹经他提醒也是想起了最为重要的一事,也是此行他真正的目的,张汹说道:“我想要麻烦你等替我酿造一款新式好酒。”
刘二较为自信,说道:“公子万万不能说麻烦二字,但请公子吩咐我们,只要主家材料给够,不愁酿造不出好酒来。”
刘大更加沉稳一些,多问了几句:“公子所说的新式酒是怎样一种新法?有何种要求?”
“对口感并没有如何苛刻的要求,唯一的一点是易醉。”
“易醉?那是当然。”刘大说道:“不知还有其他要求吗?”
张汹盯着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了解自己的意思,说道:“其余倒是没什么了,不过这酿酒的方式可否用我的办法?”
三人俱是大吃一惊。
“公子是何意思?莫非公子对此还有所研究?”
“公子难道也从事过此业?”
张汹微微笑着:“我当然从未酿过酒,对此也没有多少研究。不过我在一本古书上看过一些内容,知道酒的酿造过程。酒之所以成为酒,乃是因为酒中存在一种叫做酒精的成分。酒精越浓,酒的度数也就越高,人喝了就更容易醉。”
“酒精?”老刘眼珠子直转,以他酿酒一辈子的功底,居然连这个词汇都没有听过,不过张汹所说的内容,以他的经验却是能够理解。
“没错。”张汹之所以愿意说出来,也是因为这种原理实在简单易懂,仅仅是初中物理的知识。“酒是酒精和水两种液体的混合,酒精这种液体容易蒸发,而水却不易蒸发,你们只需要将你们所酿好的酒放在大火上烧,控制好火候,酒精就能够蒸发出来,而水却留在原处。”
其实很好理解,说到蒸发两字,老刘已经能够想象出来张汹所描述的画面是什么样子。
刘大问道:“公子,这岂不是就如我们平时烧水的锅上的水汽一样。”
张汹拍手说道:“你说的对,你想我们烧水后掀开锅盖,锅盖上是一层水珠,这些都是水汽所凝结而成。”
看着三人齐齐点头,张汹又道:“酒精也一如水一样,到了合适的温度便会蒸发,凝结成小水珠,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将这水珠收集起来。”
酒精相比水的沸点要低许多,遇到高温能够率先蒸发出来,蒸馏酒的制造简单来说就是依靠这样的原理。
三人头脑中已经能够产生些概念,这就不需要张汹再说什么,下一步就是让他们自己开动酿造。
其余的酿造技巧他们已经足够熟练,关键就是蒸馏这一道工艺,蒸馏的器皿、温度的控制等等都需要仔细研究。
张汹说道:“你们需要任何蒸馏器皿都可以指挥工匠打造,张家定然鼎立支持你们的研究。”
三人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得了张汹的保证,信心更加足了。老刘说道:“公子请放心,陶瓮中已经有酿好的酒糟,不出一月我们定能制造出第一杯蒸馏酒。”
“那好,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张汹相信他们一定能制出酒来,但这第一批酒肯定是不成熟的产品,但即便是这样,一定能够吸引无数人。
父子三人向张汹告退离去,张汹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想像自己今后靠此酒发家致富的美好图景。张家已经足够有钱了,但既然被打下了商人烙印,那为何不能再变得有钱些。他们可不光是卖酒,有了好酒若是在繁华的都市开家酒肆,那一日千金也不是不可能。
父亲张安是位精明的商人,一旦拥有这种赚钱法宝,还能亏了不成。
一切要等蒸馏工艺成熟后再说,不过今年家中种植的农作物要多种植些高粱小麦才行。
张汹决定亲自往工农学堂走上一堂,下达这个通知,而后看看工农学堂日常的运作情况。年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学堂应该正常上课才对。
张汹来到学堂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学堂内满是人影。
最为关键的冶炼班,陈壮已经背起手在到处巡视,他手下的徒弟正挥得铁锤铛铛作响,室内吵闹无比,张汹看了一眼便没有打搅。
如今冶炼班已经基本成形了,拥有大量的初级铁匠,张家已经可以将多余的铁器拿到市场上去贩卖。主要是农具,农具永远是靠天吃饭的封建时代不可或缺的东西。
但最近冶炼班在忙着张汹过年前吩咐下来的事,要给六百部曲打制一批武器。三百柄刀,三百个矛头,这可不是可个小数目,需要耗费大量的铁,耗的时间也是很长。
张汹没有惊动他们,悄悄来到了一些老农的屋子里,这些老农正在给学徒们讲述种植的技巧,不仅仅是粟高粱小麦等粮食作物,还有果树桑树等经济作物。学徒大多都是年轻人,十几岁的模样,甚至还有幼童,这是必不可少的一门技术,所以大多数人都想着趁早学会。
如今还没有到春分,种田的时机未到,老农们也只能凭空描述,待到真正种植的时候,课堂便会转移到田埂上。按张汹的话来说,这叫实践教学。
巡视了一圈,张汹对学堂的现状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