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汹说道:“阿父,您跑这一路太辛苦了。”
张汹哪里能想不到这兵荒马乱的时节,一个富得流油的商队将要经历怎样的生死考验,与此相比,辛苦说的都太轻了。
张安微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与张汹靠得更近些。
“辛苦吗?那是难免的,这世上还有不辛苦的活吗?卖些脚力就能赚得钱财,想一想还是值得的。张家这些产业,不都是咱们张家人一代代用辛苦换来的吗?”
“阿父说的是,不过这一次阿父你要去的地方可是徐州?”张汹道。
便点头说道:“徐州……汹儿你已经知道我此行要去的地方乃是徐州?汹儿,你是何意?”
张安脸上淡淡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猜到了张汹为何如此问他。
张汹脸上布满忧色:“徐州是四战之地此时兵患四起,流匪横行,阿父去徐州是否太过危险?”
“危险?”张安点了点头,后又摇摇头:“危险的确是危险,可是汹儿可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赚钱的地方?”
道理很简单,人人都知道徐州危险,很多人便不去了,因而物资奇缺。而张安到了徐州便能够赚得巨额的差价。
“阿父所说当然是极其有道理,可是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若没了性命钱财再多又有何用?”
张汹实在不放心父亲前往南边,新中国成立之前的现代都经常发生商队被打劫的事,何况这个乱世。多少残兵败将沦落为各大山头的流匪,遇上这样的贼匪可能性是很大的。
“汹儿,我知道你说的,故而此次我一路带上了百名部曲,汹儿这都是你所训练的家兵,我观他们体魄健硕,勇武有力,想来有他们的护卫能够让我们一路平安。”张安此去徐州,不是没有准备,带上百名部曲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尤其是这些部曲都是自己儿子精心挑选过的好手,他当然放心了。
张汹依旧摇头:“此去徐州危险重重,不过一百部曲我实在不放心,恳请父亲带上我一同前去。”
张汹自己训练的部曲自己最为清楚,他们看上去个个都是武艺熟练的好手,然而事实上根本没有见过任何的血腥,若是碰上了贼匪,一小绰还好解决,怕就怕几百人的大队伍。对方既然做了匪,那都是杀人越货眼睛都不眨的冷血之人,气势上自己这些没有经过鲜血磨砺就要弱上一头。张汹岂能放心地下。
张安惊讶地看着张汹说出这番话道:“汹儿,你为何要去?你不日要前往卢家学院,哪有时间。对了,你准备何时去涿郡?”
“父亲前去险地,我岂能放心求学。何况求学之事我已经打算暂且搁置下来。”
“你不打算去卢家了?”张安张大嘴巴,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要是你在担心为父的安危,那大可不必,求学重要还是跟着我去徐州重要,难道你会不清楚吗?”
“父亲,读了那么多经书,到最后连父亲的安危也保证不了,那又有何用?”
父母者人之本也。事其亲者,不择地而安之,孝之至也。庄子所言的话其实就是这个时代对孝顺之人的要求。张安听到张汹说的话,心中一阵感动,仿佛有一股短促的热流流遍全身,让他在这个寒冷的初春当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张安说道:“汹儿,其实为父前往徐州也并非径直前去不做准备,到了徐州会有糜家接应我。糜家或许你并不清楚,它乃是徐州的头等大族,这笔生意其实是托了糜家的关系。”
“原来是糜家。”
张汹作为一个熟读三国演义的人怎么会没有听说过糜家呢。糜家的富有单单从他给予刘备的陪嫁品就可看出来,奴客两千,金银万钱。话说此时糜家已经将女儿嫁给刘备了吧,那么此时糜家需要这批兽皮还能做什么呢?答案已经差不多清楚。
“父亲,此次咱们要去的可是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