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时间不多了,不能浪费在这上面。又何况,雏鹰总有长大的一天,他不可能永远守在常欢身边,更不可能为他遮挡所有的风雨。慢说他们是师徒之义,纵然是亲生父子,也无法做到如此。
“算了,让他去吧。今后你要小心。不过至少在两年之内,漠北神箭是不敢再来中原了。”凌鹰道:“把漠北神箭受伤的事情告诉给方恨少,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得。”
“恩。”常欢点头。
黄金家族,与瓦刺之间的裂痕将逐步扩大。若这时候能够斩断漠北神箭这一只臂膀,简直比拿到那地图更为有利。
凌鹰转身走向古城。而常欢则是厌恶的看了一眼树干上的断肢,想要将长枪拔出。铁枪插进树干一尺有余,常欢一时间竟无法取下。若太过的用力,他手腕上的伤痛便会复发。
凌鹰见了,将铁枪拔出。他道:“你这手腕是怎么伤的?”
常欢与他说了但年的情形。原来,当年他的手腕曾与人比武时,因两人兵器的大力碰撞,而受到了挫伤,致使常欢比武落败。而当年他不过以为是简单的挫伤,养一养便好了。可而今数年过去,却越发的严重。
凌鹰看过他的手腕,眼神也越发伶俐。“古怪!”
“怎么古怪?”
“你这手腕是被一种特殊的力道挫伤,腕脉气血郁结。”
“可有救?”
“当然有救。不过却需要时间。”
常欢现在多的是时间。
凌鹰道:“今后你要勤练枪法,或许还有补救。”
常欢想不通,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凌鹰拿过长枪示范。一枪刺出,半个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收回。常欢再一瞧,刚刚的树干上清晰的落下了七处枪痕。在半个眨眼的功夫,凌鹰便刺出了七处枪痕。
“看清了吗?”
常欢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今后你要勤加练习,使你出枪时能够存在更多的变化。等到你也能够在一枪之中打出七种变化时,你的手腕将比现在更为灵活,这点伤损可能会自然痊愈。”
常欢懂了。“这就是您说要对我的考验?”
凌鹰道:“没这么简单。我要你将一件东西送到京城。”
“什么东西?”
“一张羊皮地图!”凌鹰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包袱。“这东西就在里边。你一路上不可以打开,不能看,更不能让别人看到。只要你将这东西送到京城,交给我,你就可以继承我的衣钵了!”凌鹰看着他笑,眼神中都是鼓励。
“我一定能做到!”常欢也曾带领常家镖局走南闯北,这点考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凌鹰道:“这一路上你孤身上路。至于那小丫头,我会把她安全带回去的。”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一路上绝对不会太平,带着她是一种拖累。”
“不太平?”常欢低头看向手里的包袱。“这地图很重要?莫非,这就是安管事手里的那张藏宝图?”常欢可真的被吓了一跳。而今,漠北的黄金家族与瓦刺都在寻找这份地图。而且消息若传出去,中原多少江湖人,会对这笔财富趋之若鹜。更有那权倾朝野的凉国公,也对其虎视眈眈。
这样的一张地图交到了自己手中,常欢非但是今后不会太平,只怕一个不好,连命都会丢掉。
“你怕了吗?”
“不怕。只不过,这张地图消息一但传出去,又要惹出许多的杀戮。我若不想被人杀了,就要杀了他们。那些来抢夺地图的人……”
“你不要想这些。仁慈之心是对的,但也决不能任人宰割。如果有人想要打这份地图的主意,你不必留手。”
“我只是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信心和勇气,是每一个男儿都要具备的。你若学不会,就永远也无法领会鹰击长空!”
话已经说到了此处,常欢还能如何?除非他想要重新躺回马车上,继续去过那样浑浑噩噩的日子。可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日子是多么的可怕,他情愿去死,也不愿再过回那种生活。
抬起头,目光中透露着坚定。他看向凌鹰。初见时,凌鹰是一个平凡,满身、满脸写满了沧桑故事的老人。而后,凌鹰又是一副慈爱的形象陪伴在常欢得左右。但现在,凌鹰的脸上唯有严苛。一个长着对于后辈的严苛,一个为师者对于弟子的严苛。
常欢在这种目光地逼视下,身姿越发地挺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