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看到父亲如那日般的凄惨模样，蒋善昌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叫喊早已变调，随即他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去，结果摔了一跤，正巧摔到桌前，他见到桌下有空隙，竟也不顾形象，直接钻了进去，抱着头在里边惨嚎“爸！爸！不是我，我不想这样的！您别找我，求您别找我！”

陈承业也一瞬间吓白了脸，这也太冲击视觉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鬼！

陈陌冷哼一声，随手一扔就把蒋老头儿扔到蒋善昌的屁股上，蒋善昌嗷地一声惨叫着蹦起来，却忘记头顶是厚实沉重的桌底板，哪里蹦得起来？反倒把脑袋撞得发晕，哪怕就是撞成这样，他也没忘惨叫，谁知一回头，就在阴暗的桌下与父亲那张残破的脸面对面，他父亲关切的看着他，见他看过来，伸手欲抚他的脑袋，还阴恻恻的开口“儿子，撞疼了吧？”

但换回来的是他儿子盯着他那张恐怖至极的脸孔，神情扭曲，直到最后神经崩断、两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的晕了过去。

“小、小、小陌，这是怎么回事啊？”陈承业的心脏果然强大的可怕，陡然看到那样的东西也没有吓晕，比起已经晕过去的蒋善昌和秦初晓强得多，至少说明他没有做过亏心事，只是突然看到鬼，受到了惊吓。

“没什么，您的车轮上不是有血迹吗？就是这老头儿的，而驾车出去的正是蒋善昌，这老头儿是被他儿子亲自驾车撞死的。”陈陌冷笑一声，慢悠悠的开口。

“什么？”陈承业难以置信的看向桌子下边昏死过去的蒋善昌，他父亲蒋老头儿还在不停的用虚浮不全的手拍打着他的背部，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安慰他不要害怕。

“没想到蒋老先生一生辛苦，居然养出这样的一个白眼狼。”陈承业长叹一声，没想到自己如此倚重的蒋善昌是这种人。

陈陌蹲下来，看向晕死在桌下的蒋善昌，又看着坐在他身边的老头儿，这老头儿比第一次见的时候更加削瘦，且满脸虚浮青紫，只是身形更加凝实起来，不由叹了口气“他亲手杀了你，你还要全力帮他？”

蒋老头儿一扫之前满面怨怒的神色，听了这话反倒沮丧的长叹“养不教、父之过，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我平时没有教好，现在教他还来得及，请大人成全。”

陈陌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盯着他看了半晌，才一字一句的问“让我成全你什么？”

蒋老头儿的神色有点儿变幻莫明“我不想那么早下地狱，我想再陪陪儿子，反正他命也不长了，到时我们爷俩儿一起走吧。”

陈陌“……”

“之前控制你的是你儿子还是那只黄鼠狼？”陈陌想了想又问。

这件事其实无足轻重，但因蒋老头儿的话，她突然想问一声。

蒋老头儿叹了口气“大人何必知道得太详细？我们都已经这样了，就让这事儿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