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砂糖站在洞口，探出半个身子往外张望，看着那些攀爬在地面的粗壮藤蔓，“你怕高吗？”

“怕高吗？”方奕泽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冷哼一声道，“请你把吗去了，我怕！”

白砂糖有些呆呆的盯着他，好像反映了很久才明白过来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开始扶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反应有点剧烈啊，我怕高怎么了？”方奕泽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红，怎么怕高还被一个狐狸嘲笑了。

白砂糖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她根本就不是因为方奕泽怕高而觉得好笑，而是因为他说话的方式。她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洞里，偶尔姥姥会和她聊天，可是还从来没有任何人这么跟她说话的呢。

“你别笑呀，笑什么？”方奕泽有些恼羞成怒，“你再笑，再笑我就跳下去。”

白砂糖眨了眨眼睛，倒是一点都没有被他威胁到，无聊的摆了摆手说：“那你跳吧，反正你就算跳下去了也死不了，大不了就是没了魂魄，永远困在瘴气里罢了。”

“瘴气是什么？”方奕泽有些害怕的往里躲了躲。

“瘴气就是一个能吞噬肉身的地方，不管是谁跳下去，肉身都会被瘴气所吞噬。但是瘴气不会摄人魂魄，再微弱的魂魄掉下去也只是在里面迷了路，再也出不来，永生永世困在里面。”

方奕泽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很魔幻的世界，白砂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白活了。

默默地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脸，方奕泽小声地嘀咕道：“那我现在是……肉身？还是啥？”

“什么都不是。”白砂糖拉着他的手往洞的深处走，淡淡的解释道。